“后来我给他换衣服,看见他口袋里有一张照片,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背面写着:‘给烬儿和晚晚的新婚礼物’。他连我结婚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周慕晚。”
周慕晚捂住嘴,泪如雨下。
“所以别问我快不快乐。”陆烬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周慕晚,从我爸跳下去那一刻起,我这辈子就跟快乐没关系了。我活着,就是为了让他闭上眼睛。而你和周世昌,是唯二能让他闭眼的人。”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所以你得活着,好好活着,活得长长久久。用你余生的每一天,记住你父亲做了什么,记住你欠我什么。这是你的债,周慕晚。你要用一辈子来还。”
周慕晚哭着点头,一遍又一遍:“我还,我还...”
陆烬盯着她泪湿的脸,忽然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不像吻,像撕咬,带着血腥味和咸涩的泪。他扣着她的后脑,不让她逃,另一只手扯开她睡衣纽扣。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房间里格外刺耳。
周慕晚浑身僵硬,却没有反抗。她闭上眼,任由他予取予求,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玩偶。
陆烬却停下了。
他撑起身体,看着她脖颈上被自己咬出的红痕,和她紧闭的、颤抖的睫毛,忽然觉得无比恶心。
对自己恶心。
“穿好衣服。”他起身,背对着她,声音沙哑,“我去书房。”
“陆烬。”周慕晚叫住他。
他停住脚步,没回头。
“如果...如果我还完了债,”她声音很轻,像随时会碎掉,“你会放我走吗?”
陆烬背影僵直。
很久,他说:“等你还得起那天,再说。”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周慕晚蜷缩起来,抱住自己冰凉的身体,无声痛哭。
门外,陆烬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他抬手捂住脸,指间有湿意。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抓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
“烬儿,别报仇...别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可他终究还是变成了。
变成了他最憎恨的那种人——用恨意囚禁所爱,用伤害证明存在,在复仇的深渊里,把自己也变成魔鬼。
手机震动,沈总监发来消息:
“陆总,瑞士那边有新进展。周世昌交代了部分行贿记录,但关键人物仍未供出。另外,彭家开始动作,我们在港的项目接连受阻。”
陆烬盯着屏幕,眼神渐冷。
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