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若有人想多分遗产,这三人的意见……很关键。”

堂上落针可闻。

王捕头突然转身:“大人!卑职请立即搜查周府所有香炉,并提审近日接触过香料之人!”

赵德昌看向周文渊。

师爷缓缓点头:“可。但需隐秘行事,莫惊动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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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收网擒凶

搜查在午后开始。

王捕头带人直扑周府库房——那里存放着各房每月领取的香料。林砚随行,作为“辨认致幻剂”的专业人员。

这是林砚第一次以“戴罪仵作”身份参与现场搜查。他跟在捕快队伍末尾,穿着那身灰色补丁仵作服,与周围衙役的褐色公服格格不入。有捕快斜眼看他,低声嗤笑:“贱籍也配查案?”

林砚垂目不语,只专注观察库房环境。

香料库在周府西跨院,由周老夫人陪嫁丫鬟掌管。老丫鬟战战兢兢打开库门,一股混杂的香气扑面而来。

“各房每月初一来领,登记在册。”老丫鬟递上账本。

王捕头翻看,林砚在一旁扫视库架。沉水香、檀香、艾草、薄荷……分类整齐。他的目光停在最下层一个不起眼的陶罐上——罐口封泥颜色较新。

“这罐何时入库?”

老丫鬟凑近看标签:“这……账上无记录。标签写的是‘安神香’,但老身不记得有此物。”

林砚蹲下身,用布巾垫手打开罐盖。罐内是深褐色粉末,甜腻气味刺鼻。他取少许置于掌心,仔细观察颗粒形状——有曼陀罗花粉特有的细刺状结构,还混着某种蘑菇研磨后的碎屑。

“致幻剂原料。”林砚起身,“标签是后贴的,墨迹未完全渗入纸背。”

王捕头脸色一沉:“谁有库房钥匙?”

“老身有一把,老夫人有一把,还有……”老丫鬟犹豫,“三公子前日说来取薄荷,借走过钥匙,说是老夫人允的。”

“三公子?周文礼?”

“是……是庶出的三公子。”

王捕头与林砚对视一眼。

“兵分两路。”王捕头下令,“一队随我去拿周文礼,另一队去查他近日行踪——尤其是与药师、香料贩子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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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药铺擒凶

周文礼不在府中。

捕快从他房中搜出夜行衣、一包未用完的致幻粉末,还有几张画着红衣女子轮廓的草纸。据丫鬟供述,三公子近日常深夜外出,说是“去城外寺庙为父亲祈福”。

“寺庙?”王捕头冷笑,“怕是去会情妇吧——查!周文礼与哪个女子有染!”

线索很快浮出水面:城外十里,柳家药铺。

柳氏是药师之女,其父三年前因私配春药被官府责打,药铺生意一落千丈。有邻居看见,周家三公子近半年常夜访药铺,有时清晨才离开。

王捕头带队赶到时,已是黄昏。

药铺门半掩着,里面传来捣药声。林砚跟在捕快身后,看见柜台后坐着个青衣女子,约莫二十岁,面容清秀但眉眼间有股冷意。她正用铜杵研磨药臼,动作不慌不忙。

“柳氏?”王捕头按刀入门。

女子抬头,眼神平静得反常:“官爷何事?”

“周文礼可在?”

“不在。”

王捕头使个眼色,捕快散开搜查。林砚没动,他的目光落在药铺后墙的木架上——那里陈列着数十个药罐,其中一个青瓷罐的摆放角度与周围不一致。

他走过去,取下青瓷罐。罐身微温,像是刚被移动过。打开,里面是半罐褐色粉末,气味与周府库房那罐一模一样。

“这是何物?”林砚问。

柳氏停下捣药,看了他一眼:“安神散。”

“安神散用朱砂、茯苓、远志,不该是这个气味。”林砚将粉末倒在柜台上,用竹签拨开,“曼陀罗花粉、致幻蘑菇粉、少量颠茄根末——这是致幻剂,而且是高纯度提纯过的。”

柳氏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懂药理?”

“略懂。”林砚看着她,“周文礼用你配的药杀了三个人,你知道吗?”

“他没杀人。”柳氏声音冷硬,“他只是……想吓唬他们,让他们在分产时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