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第十年。他醒了,而且……醒得更“完整”了一些。

因为这个世界,又需要平衡了。

他看向东方。在普通人感知不到的能量层面,一道细微的裂缝正在缓缓张开。不是门,是“缝隙”,是十年前净化不完全留下的后遗症。这道缝隙很小,很隐蔽,但如果不处理,几十年后,会发展成新的“门”。

是时候了。该完成最后的工作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噼啪的轻响。十年没动,身体有点僵硬。但他能感觉到,体内沉睡的力量在苏醒,很温和,很听话,像驯服的野兽。

他走向公园深处,那里是当年医学院主楼的位置,现在是一片草坪。草坪中央,有一个不起眼的井盖。他掀开井盖,跳了下去。

下面,是十年前的地下室。但已经完全不同了。当年被能量冲击得一片狼藉的空间,现在干净整洁,像一个高科技实验室。墙壁是银白色的合金,地面是发光的地板,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上悬浮着……一把剑的虚影。

是轩辕剑的“印记”。真正的轩辕剑已经和他融合,这把印记,是钥匙,是坐标,是唤醒他的“闹钟”。

他走到平台前,伸手触摸剑的虚影。虚影化作光点,融入他的手心。瞬间,更多的记忆、知识、力量,涌回他的意识。

他想起来了。全部。

他是冯亮,二十三岁,警察,苏婉和冯卫国的儿子,林雨的朋友,穆穆爱过的人。他吸收了蚩尤的真灵,承载了三百份战争的记忆,成为了“平衡者”。他封印了自己,但不是死亡,是蜕变。

现在,他回来了。不完全,但够用。

“第七局,我是冯亮。”他对着空气说。声音很轻,但通过某种特殊的频率,传到了某个地方。

三分钟后,地下室的墙壁滑开,一个人冲了进来。是杨锐。他也老了,五十多岁,头发稀疏,但眼神依然锐利。他看到冯亮,愣住了,然后眼圈红了。

“你……你真的回来了?”

“暂时。”冯亮说,“东边有裂缝,需要处理。处理完,我可能还要睡一阵。”

“裂缝?监测系统没报警啊。”

“你们那系统,监测不了这个级别的能量。”冯亮走到墙边,手在墙上一按,墙变成透明的,显示出外面的世界。在能量视角下,城市上空,一道细微的、黑色的裂缝正在缓慢扩张,像天空的伤口。

“这是什么?”杨锐脸色变了。

“是‘记忆’的残留。”冯亮说,“十年前,三百份战争怨念被净化,但‘战争’这个概念本身,没有消失。只要人类还有冲突,还有仇恨,这个概念就会不断产生新的能量。这道裂缝,就是这些能量的泄压阀。如果不处理,它会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新的门。”

“怎么处理?”

“填上。”冯亮说,“用‘和平’的记忆,‘爱’的记忆,‘希望’的记忆。这些正面能量,能中和负面能量,修复裂缝。”

“可我们哪有……”

“我有。”冯亮打断他,“十年沉睡,我吸收了很多。人类的善,人类的爱,人类的希望,虽然微弱,但积少成多。够补这道裂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