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以前那个唯唯诺诺、一看就好欺负的庶女,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苏晴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嫉妒与不爽。

凭什么?

一个卑贱的庶女,被赶出苏家,扔去乱葬岗,非但没死,反而还活得人模狗样?

还敢躲在外面,跟一个不明不白的男人厮混?

简直是不要脸!

苏晴压下心头的嫉妒,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刻薄的笑,声音故意拔高,引得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苏悦,你可算敢出来了!”

“父亲叫你回府,你三番五次推脱,原来是躲在这里,跟野男人私会!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整日待在男人院子里,传出去,你还要不要名声?苏家还要不要名声?”

一句句,字字诛心,句句都是污蔑。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看向苏悦的目光也变得异样起来。

若是以前的原主,此刻恐怕早已吓得脸色惨白,百口莫辩,只能低头流泪。

可现在,站在苏晴面前的是苏悦。

她神色依旧平静,眼神淡淡看着苏晴,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

“嫡姐说话,还请慎重。”

“第一,我并非不回苏家,而是当初,是苏家主母亲口下令,将我五花大绑,扔去乱葬岗,生死不论。从那一刻起,我与苏家,早已恩断义绝。”

“第二,我如今是墨先生的人,在先生府中安分伺候,清清白白,何来私会一说?嫡姐张口就污蔑我清白,是何居心?”

“第三,这里是墨先生的住处,不是苏家撒野的地方。嫡姐带着家丁,在门口大呼小叫,辱及先生,就不怕给苏家,招来祸事吗?”

一席话,条理清晰,字字铿锵。

既撇清了自己与苏家的关系,又点明了自己的清白,最后更是直接搬出墨辞,敲打苏晴。

苏晴脸色瞬间一僵,被怼得一时语塞。

她没想到,以前那个任她搓圆捏扁的庶妹,竟然敢当众跟她顶嘴,还说得头头是道。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了风向。

“原来是苏家把人扔去乱葬岗的,这也太狠了吧……”

“就是,人家都快被害死了,还好意思叫人回去?”

“这位姑娘说得清清白白,倒是这位苏家大小姐,一上来就骂人,看着不像善茬。”

苏晴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

她指着苏悦,厉声呵斥:“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不知廉耻,私通外男,冲撞贵人,我苏家才按照家法处置你!你如今不知悔改,还敢狡辩!”

“我今天就告诉你,你必须跟我回苏家!父亲要重罚你!”

说着,苏晴回头,对着身后的家丁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抓回去!”

“是!”

几名家丁应声,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苏悦。

苏悦脚步微微后退,神色依旧冷静,却没有丝毫畏惧。

她不用动手。

因为她知道,有人会比她先动手。

就在家丁的手,即将碰到苏悦衣袖的瞬间——

一道清冷刺骨的声音,从院内缓缓传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戾气。

“我看,你们谁敢动。”

声音不大,却像是带着寒冰,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

墨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苏悦身后。

他一身墨色苗疆服饰,身姿挺拔,眉眼冷艳,银质耳坠与项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狭长的眼眸淡淡扫过院门外的众人,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如同在看一堆死物。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全场。

苏晴和几名家丁,身体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气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

是墨辞!

那个从苗疆来的,杀人不眨眼的巫医!

苏晴吓得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双腿微微发抖,脸上强装出来的强势,瞬间土崩瓦解。她怎么也没想到,墨辞竟然真的会为了苏悦,出面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