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林白莲立刻抓住机会,往前挤了两步,“噗通”一声对着李满仓跪了下来,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哭着喊道:“大队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这一跪,全场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林白莲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哽咽着说道:“大队长,不是我要散播谣言,是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堂姐她,自从分家之后,就天天往县城跑,一个姑娘家,天天早出晚归的,谁知道她在外面干了什么?”
“她一个刚分家、身无分文的人,怎么可能不到一个月,就赚那么多钱?又是买布料又是买红糖的,还能跟国营饭店签合同?这不是靠男人,是靠什么?”
她一边哭,一边转头看向林栖柚,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堂姐,我知道你不容易,可你也不能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啊!你不仅自己名声毁了,还连累我们林家,连累整个红旗村的名声!我劝你一句,你回头是岸吧!”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句句都往林栖柚身上泼脏水,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姐姐着想、顾全大局的好妹妹。
周围的村民瞬间就议论开了,不少人看着林栖柚的眼神,又带上了几分怀疑。
“是啊,她说的也有道理,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赚这么多钱?”
“看着林白莲哭得这么伤心,不像是装的啊,说不定真的有这事?”
“难怪陆队长天天护着她,合着是被她骗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林白莲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就知道,只要她这么一哭一闹,村里人肯定会信她的话,林栖柚就算再能说,也洗不清这脏水!
可就在这时,林栖柚突然笑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白莲,眼神里满是嘲讽,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林白莲,你这出戏,演得可真好。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你说我的钱来路不正?说我靠男人?好,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说完,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了一叠纸,高高地举了起来,对着全场的村民朗声道:“大家看清楚了!这是我和县城红旗国营饭店签的正式供货协议,上面盖着国营饭店的公章,还有王经理的签字!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我每天给饭店供应20斤卤味,一斤8毛钱,按天结算,光明正大!”
“这里,还有我每天给饭店送货的结算单据,每一笔钱都写得清清楚楚,哪天送了多少货,结了多少钱,饭店的会计签了字,盖了章!这些,都是我凭自己的手艺赚的钱,干干净净,光明正大!”
她把协议和单据递给了下面的村民,让大家挨个传着看。
村民们一个个接过协议,看着上面鲜红的公章,还有清清楚楚的结算数字,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我的天!真的是和国营饭店签的协议!还有公章呢!”
“原来人家真的是凭本事赚钱!一天就能赚十几块!太厉害了!”
“合着我们都被林白莲骗了!人家光明正大赚钱,她却在背后嚼舌根,污蔑人家!”
议论声瞬间反转,所有人看向林白莲的眼神,都从之前的同情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林白莲跪在地上,看着传了一圈的协议,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栖柚竟然把协议和单据都带来了!
“你……你这协议是假的!是伪造的!”林白莲尖叫着,还想做最后的狡辩。
“假的?”林栖柚冷笑一声,“国营饭店的公章,也是我能伪造的?要不要我现在就骑着车,去县城把王经理请过来,当面跟你对质?看看这协议,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白莲瞬间哑口无言,脸白得像纸一样。
去县城请王经理?那不是当场就戳穿她的谎言了吗?她哪里敢!
林栖柚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你说我靠男人?那我倒想问问,我每天去县城送货,都是陆队长陪着我一起去的,全程都在一起,我有没有干见不得人的事,陆队长比谁都清楚!”
她转头看向陆峥野,陆峥野立刻往前站了一步,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我可以作证,林栖柚每天去县城,都是去国营饭店送货,全程我都陪着,从未和任何不三不四的人接触过。她的钱,全是凭自己的手艺赚的,光明正大,清清白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白莲身上,语气更冷了:“昨天,你拦住我,亲口跟我说这些污蔑林栖柚的话,还让我离她远点。这些话,你敢说你没说过?”
陆峥野是什么人?他是退伍军人,立过战功,在村里威望极高,他说的话,比大队长的话还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