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知府心有戚戚,说道:
“当年不让他们卖鸦片,后果是什么呢?这不就打进来了,现如今,我这天津知府,要跟八个国家的洋人一起治理同一块地方,一旦万一有个好歹,冲撞了这些洋大人,第一个顶缸的就是我。”
毕竟自打两年前洋人进来之后,连皇上太后都怕了,他一个小小天津知府,能不怕?
而能够跟德国人做生意的,他心里也已经猜到几个人了。
下人回过味儿了,连忙问:“那这白莲会送来的银子。”
“银子收下。”
韩知府摆了摆手:
“可要给他们带句话去,交代他们背后的人,就说以后做事,尽量不要闹得太大,这样我韩某人对上对外都好有个交代。”
“明白了。”
………………
陈家大宅门内。
二楼内,陆南蕉换了衣服出来,不好意思的对着院子里内练功的陈图南问道:
“图南,你看看我。”
陈图南正在徐推太极云手,看了一眼妻子,穿着新式的女学生制服,领口系着白色的领结,整体风格清新又复古,他欣赏着,赞道:
“这才像是你这个年纪的样子,明天就要去上学了,什么心情。”
陆南蕉道说:“图南,我很紧张很紧张,心跳的不行。”
陈图南正要说句安慰的话,就见到黄管家小步快走走了进来,先给陆南蕉赔礼:“少奶奶见怪,我有些紧要事要跟七爷汇报。”
“黄叔您说吧。”陆南蕉懂事的点头,回了楼内。
陈图南没有收功,继续缓推太极,问道:“官府什么消息?”
黄管家复杂说道:“七爷,您真神了,就凭着那么一封信,就彻底压下了这件事。”
陈图南缓缓说道:“还不是因为我跟他们签下了一万两白银买枪火的大单子。这些个西洋鬼子,一个个都是吸血鬼,恨不得把中国的白银全都赚走,只要有生意、有利润在,他们甚至可以把自己送到砍头台,走私军火算什么,更何况,如今的国家上下都畏洋人如虎,用洋人压旗人,可谓是一物降一物了。”
黄管家叹道:“多少有些悲哀,在咱们自己的国家,却需要仗洋人的势,虽然是对咱们有利,终究还是对这些大旗官员恨其不争。”
陈图南说道:“大旗倒下去是必然的了,也唯有腐朽的大旗彻底褪去,进步的旗帜才会冉冉升起,到时候国人才会有真正的尊严。”
黄管家点了点头,又汇报另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那几家混混居然商量好了,要刺杀七爷您,就等您出门了,您看这事儿。”
陈图南笑道:“那当然不能让他们等久了啊,明天南蕉上学,我便亲自去送她,等着他们来。”
黄管家担心道:“可七爷……功夫练的再高,毕竟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你一个人,最关键的是还有少奶奶……”
“谁说我只有两只手了?”
陈图南缓缓收功,大冬天里,嘴巴里吐出一道白气,居然凝聚三尺之远,宛若吐出了一口剑气。
“不是还有你们吗?”
黄管家见了惊喜道:“力达舌梢,吐气如剑,七爷前不久才在冬至日里力达甲梢,双足陷地,这么快就再达一梢?简直是神仙在世的练武速度。”
力达四梢者,一羽不能加,蚊蝇不能落,入化劲境。
陈图南这是百里之功,已达五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