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然?”江曜白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别急别急,本情报局长早就帮你把他的基本资料都查清楚了!”林夕染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份她刚从某个体育论坛扒拉下来的选手信息。
“张浩然,男,二十一岁,右手持拍,身高一米八二,体重七十五公斤。前魔都省网球队队员,主攻底线相持,反手直线是他的拿手好戏。去年因为伤病从省队退役,目前以个人身份参加一些职业赛事,实力不容小觑,据说在业余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的‘卷王’!”
“省队退下来的?”江曜白摸了摸下巴,心里大概有了个数。这种选手,基本功肯定扎实,比赛经验也相对丰富,比起‘阳光杯’前几轮那些纯业余爱好者,难度系数自然要高上不少。
“不过……”他看了一眼旁边因为对手实力不俗而显得比他还紧张,小脸都有些发白的林夕染,不由得想笑,“林大局长,你这情报搜集得倒是挺快,但你这表情,怎么看起来比我这个要上场打比赛的人还凝重啊?”
“我……我这是在替你担心好不好!”林夕染鼓着腮帮子,强行辩解,“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你可不能掉以轻心!这个张浩然,既然能拿到外卡,说明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你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休息,把状态调整到最佳,明天争取一举拿下,旗开得胜!”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煞有介事地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个平安符,递给江曜白。
“喏,这是本小姐特意去龙华寺给你求来的‘必胜平安符’!高僧开过光的!戴上它,保证你明天在赛场上如有神助,旗开得胜!”
江曜白看着那个绣着‘金榜题名,马到成功’字样的平安符,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这玩意儿,确定不是高考前求来没用完的库存?
“林夕染,你确定这玩意儿对网球比赛也有效?我怎么感觉它更适合用在考场上?”
“哎呀,心诚则灵嘛!”林夕染不由分说地把平安符塞到江曜白手里,“再说了,比赛也是一种考试嘛!都是检验学习成果的!你就安心收下,本小姐的一片心意,不许拒绝!”
江曜白无奈,只能把那个散发着淡淡香火味的平安符揣进口袋。
从旗衷网球中心出来,林夕染的‘紧张综合症’似乎愈发严重了。
“曜白,你晚饭想吃什么?我让我妈给你做点清淡又有营养的,比如……清蒸鳕鱼?或者虫草花炖鸡汤?”
“不用那么麻烦,我回家随便吃点就行。”
“那怎么行!大战在即,粮草必须先行!你现在可是我们‘擦网哥后援会’的重点保护对象!身体健康和竞技状态是头等大事!”
“对了对了,你今天晚上可千万别熬夜打游戏啊!早点睡觉,保证充足的睡眠,才能在明天的比赛中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充沛的体力!”
“还有啊,睡前记得泡个热水澡,可以缓解疲劳,促进血液循环……”
江曜白听着林夕染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各种赛前注意事项,感觉自己不是要去参加一场网球比赛,而是要去参加一场国宝级珍稀动物养护研讨会,而他本人,就是那只被重点观察和精心呵护的珍稀动物。
“我说林大小姐,”他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你这紧张程度,比我这个正主还夸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明天是你上场打决赛呢。”
“我……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林夕染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嘴硬地说道,“再说了,你可是肩负着我们直播间几十万粉丝的殷切期盼呢!虽然大部分是来看热闹的,但是,我作为你的‘头号军师’兼‘首席宣传官’,自然要为你考虑周全!”
江曜白看着她那副我为你操碎了心的小模样,感觉一阵无语。
晚上,江曜白回到家,婉拒了老爸老妈提出的赛前动员家庭聚餐提议。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也没有再对着墙壁练习挥拍,只是在房间里铺开瑜伽垫,做了几组舒缓的拉伸动作,然后盘腿坐下,尝试着进行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