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苏白脑子还有点懵,下意识的就咧开嘴,冲她又是一个灿烂的大笑。

“嘿嘿!”

这一下,夏晚柠彻底不会了。

苏白……干嘛突然对着自己这么笑?

等等,他好像有些不一样,明明刚刚还不是这样的!

她猛的转过头,将视线投向窗外,假装看风景。

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的画着圈,试图平复自己莫名其妙的心绪。

“不对不对,他好像变的更好看了!难道是我刚刚进门的时候没注意看吗?”夏晚柠有些不可置信,在内心质问起了自己。

苏白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收敛了笑容。

就在这时,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夹着课本走进了教室。

他就是高二三班的语文老师,姓赵,五十来岁,头发倒是挺茂密,就是常年不变的灰色夹克衫让他看起来有几分老气。

赵老师的讲课风格,用一个字形容就是“淡”。

他的语调平淡如水,没什么起伏,讲起那些文言文和诗词赏析,不出十分钟就能让大半个班级的同学进入眼皮打架的状态。

但他有个特点,就是特别能侃。

每当一节课讲完,如果还剩下个五六分钟,他就会放下课本,靠在讲台上,天南海北的聊起来。

从他年轻时下乡的经历,到他听来的各种奇闻异事,讲得绘声绘色,引人入胜。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全班同学才会像打了鸡血一样,个个竖起耳朵,听得津津有味,效果比德云社的相声还好。

赵老师走上讲台,放下课本,推了推老花镜。

“上课。”

“老师好——”

全班同学有气无力的站起来问好。

“请坐。”赵老师摆了摆手,打开课本,“好了,新学期第一节课,我们翻开课本第一单元第一页,屈原的《离骚》。”

他一开口,那熟悉的,平缓的调子就飘了出来。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教室里,因为刚开学,大家还不适应,不少同学已经开始熟练的调整坐姿,准备开始梦游。

然而,今天的苏白,却一反常态。

他非但没有丝毫困意,反而双眼放光,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

来了,检验成果的时候到了!

他低头看向课本。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第一遍,他只是快速扫视。

那些繁琐的生僻字,拗口的文言句式,在超强记忆的加持下,已经有些熟悉,每一个笔画都清晰可见。

第二遍,他开始在脑海中默念。原本生涩的节奏感变得极其顺滑,他甚至能感觉到每一个“兮”字的停顿,每一个重音该落在哪里。

第三遍,这些知识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进入了他的脑袋。

过了二十分钟,他闭上眼。

整篇《离骚》的内容,居然已经被他记了个七七八八!

“这就是……超强记忆的力量?”苏白心中震撼不已。

这特么哪是三倍,这简直是过目不忘啊!难道我以前真是个天才不成?

一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他还没缓过神来。

嘴里时不时念叨着:“哈哈,道爷我成了,道爷我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