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厂里养的闲人可不少。
国家养,谁都没意见,但现在国家不想养了,要让厂里来养。
可厂里凭什么养着这些闲人?
但不养就要劝退。
谁的后面会没有一些枝枝蔓蔓?
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林泽屿就说了一句这事儿太难办了,就被县领导给怼了:
“林厂长,你的精力到底用在什么地方了?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儿?作为一个厂长,处理问题的方法就是跟人动手?你如果没办法胜任这个位置,就把这个位置空出来,有得是人想上位。”
林泽屿面红耳赤。
身上的伤衣服能遮,可脸上的伤,他总不能见领导也戴着口罩和眼镜吧?
林泽屿召集了厂里的中高层一起商议对策,可他都说完半天了,下面也没一个人接话。
谁都清楚接下来的工作有多难推进。
谁的饭碗被砸了会不着急?
林泽屿看得心烦,挥手让大家散了,口罩后面的声音闷闷的:
“回去后都认真想一想,明天上班每个人交一份方案给我。”
大家像是被赦免的罪人一样,纷纷起身,迅速离开。
生怕晚一步又被拉住。
周岁安因为胖走得慢,最后一个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了白梦芷,她靠在栏杆前,嘴角挑着一抹挑衅:
“婶婶,你知道昨天晚上是谁打了林叔叔吗?”
“谁?快告诉我,我好买点儿水果去感谢一下。”
白梦芷冷笑了一声:
“是你的旧情人吧?婶婶,你不会以为把你的老情人弄过来,林叔叔就会吃醋,就会重新回到你身边儿吧?你做梦!”
白梦芷昨天晚上反来覆去的回忆林泽屿对她态度转变的原因。
最后将目光锁定到了那个叫温无恙的男人的身上。
那男人与林叔叔一样,生了一双极其标准的桃花眼。
而那个男人,在打架的时候,重点招呼了林叔叔的桃花眼。
“既然你这么确定,那你又在慌什么?我的旧情人都来了,你不是应该高兴吗?赶紧的跟你林叔叔告状去,让他知道他被绿了!”
周岁安擦过她的身体,坦然往前。
白梦芷的目光狐疑的在她身上游离了几秒。
胖得跟面包似的脸,没什么辨识度的五官,再加上猪一样的身材。
这副尊荣,怎么可能入了那个男人的眼?
这世界上有林叔叔一个瞎子就够了。
她急走两步跟上周岁安:
“婶婶,我被罚了三千多,但我实在没有这么多钱,所以,我准备向林叔叔借,你猜他会不会给我?”
“会的。去吧。毕竟你是他的亲侄女!”
周岁安脚步幅度不变,那种发自内心的轻视,又让白梦芷恨得牙根一痒,正想再说些什么,周岁安却先她一步开了口,
“哦对了,你的手也是我旧情人打的吧?不得不说:打得挺好!”
白梦芷:“……”
周岁安摆脱了白梦芷,一转弯看到了几个同事,有男有女,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看到八卦的兴奋。
对上她的视线,众人一哄而散。
周岁安知道,关于她和白梦芷两女争一男的流言很快就会传播开来了。
以往周岁安是绝对不会放任大家胡乱议论的。
毕竟那时她是真的以为林泽屿是爱她的,白梦芷只是林泽屿要照顾的小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