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安低头吃饭。
只是饭菜入口,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一段关系走到了结尾,当事人有几个会忍住不去回忆它最美好时的样子?
她的心里满是酸楚。
林泽屿是从农村出来的,上面有三个姐姐,在他自己家,林泽屿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
什么事情都有几个姐姐替他做。
但在他们这个小家,他很勤快。
家务上,从来没有指靠过周岁安。
他会按她的习惯,把到处都收拾摆放得整整齐齐,擦拭得干干净净。
只要他在家,饭是他做,碗是他刷,地是他扫,床是他铺。
要不然,她也不至于产生林泽屿爱她的错觉。
吃完了饭,林泽屿习惯性的收拾着碗筷,就好像他们之间没有闹过一样。
周岁安忍着鼻酸,起身出门去厂里上班。
家属楼距离厂区不算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刚进办公室,管理成品仓库的王姐就过来了,眼睛红通通的,想说什么,看到了她的伤,把自己的事情先放下,关切问她:
“周主任,你胳膊怎么烫着了?去医院了吗?”
“去过了。王姐有什么事?”
王美丽犹豫了几秒,声音哽咽道:
“周主任,这个工作我做不下去了。”
“怎么回事儿?”
“白梦芷拿走了十几套衣服,说是要当样品,然后到现在也没还回来,我找她要,她说她没拿,现在库管说那些要算到我头上,还要十倍罚款。”
王姐一个月工资才六十二块,十几套衣服成本价是三百多块,十倍就是三千多!
她得白干好几年才能还得起这笔账。
“你确定是白梦芷拿走的?有证人吗?”
王姐摇头:
“当时临近下班,其他人都已经走了,仓库里就我一个人。”
周岁安无语了。
王姐哭着道:
“以前也有业务员来拿衣服当样品的,但都是拿出去让客户看看就还回来了,这中间如果走出库,再入库,要登记填好几张表,很麻烦,所以库里默认样品不走正式流程,只要用完还回来就行。”
都是一个厂里的同事,知根知底的,谁能想到,白梦芷这次居然把衣服给眜下了。
周岁安思索着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按规定办,王姐的责任就王姐来负,谁让她不登记,谁让她没证据又没证人。
但普通人的生活多难啊,一份工资要养一家人。
如果非要按规定说事儿,王姐还不起这个钱,就只能不干。
这个窟窿依然平不了。
仓库管理连同她这个后勤主任都要一起跟着被追责!
周岁安思索了一会儿,带着王姐一起过去找白梦芷。
白梦芷一早过来就受到了销售部同事的集体关心。
大家纷纷询问她的手怎么了。
白梦芷笑眯眯:
“昨天陪林叔叔见朋友,不小心被开水烫到了,没事的,林叔叔已经抱我去看过医生了。”
“抱你?”
“哎呀,你耳朵怎么长的,我说的是带我!”
白梦芷红着脸解释!
同事们纷纷打趣。
销售部的这些人都知道白梦芷是林厂长的人,私底下把她当成了厂长夫人看待。
正热闹说笑时,周岁安过来了:
“白经理,方便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