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母亲的本能。

“哇——！！！”

嘹亮的婴儿啼哭声穿透了整栋别墅。

医生连滚带爬地凑上前去剪脐带，脑子里全是懵的。

凯恩拿过旁边的热毛巾，随意擦了擦手上的血水。

他看着那个刚被包裹进襁褓里、皱巴巴像个红皮猴子一样的小东西。

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儿子。

原著里那个倔强、执拗、为了一个虚名把命丢在顶上战争的波特卡斯·D·艾斯。

“让我……看看他。”

露玖活了过来，虚弱地伸出手，泪流满面。

凯恩拎起那个红皮猴子，打量了一下。

“长得真丑。完全没有遗传到你母亲的美貌。”凯恩评价了一句，接着转头看向那两名军医，“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军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跑了。

房间里只剩下凯恩、露玖，以及啼哭的婴儿。

“凯恩，你要做什么？”

露玖察觉到了异样，强撑着身体想去抱孩子。

凯恩没搭理她。

【叮！】

【检测到宿主准备对D族核心血脉施加“别天神”！】

【消耗100万违纪值强制刷新冷却。】

【确认成功。】

【当前违纪值：6,009,500点。】

凯恩的双眼瞬间变化。

漆黑的瞳孔化作猩红，三颗勾玉飞速旋转，最终连结成一个繁复、神秘且诡异的四角风车图案。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强大的瞳力让周围的空气发生扭曲。

凯恩看着手里的婴儿。

小家伙恰好停止了啼哭，慢慢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上方那双猩红色的瞳孔。

视线交汇。

“记住这种感觉。”凯恩的声音变得极度缥缈，又极度空灵。

精神链接建立。

在这一刻，这间产房仿佛与现世剥离。

无穷无尽的精神压力如海啸般涌入婴儿那尚处于一张白纸状态的意识深处。

在那一闪而逝的幻象中，艾斯仿佛看到了一片血色。

那是海贼在大地上肆虐、平民在哭泣、火焰在燃烧。

而一个伟岸的身影背对着他，披着那件洁白如雪的正义披风，一刀斩断了黑暗。

“海贼……皆是罪恶。”

“正义……必将永恒。”

“我，是光明的守望者。”

这一道道暗示，成了这个孩子灵魂最深处的烙印。

哪怕未来他想起自己是罗杰的儿子，他的第一反应也不会是愧疚，而是厌恶。

他会厌恶那流淌在血管里的所谓“罪恶血脉”，他会比萨卡斯基更渴望肃清这片大海。

眼瞳中的红色渐渐隐去。

凯恩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散漫的模样。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你对他……做了什么？”

露玖面色苍白，声音发颤。

“没什么。”

凯恩把襁褓放到露玖身边。

“给他上了个人生第一课。免费的。”

他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点燃一根雪茄，开始吞云吐雾。

“好好养着。过几年这小子断了奶，我就把他送去泽法老头的精英训练营。”

露玖抱紧了失而复得的孩子，眼泪滑落。

“只要他能活着，不管做什么都可以。”

凯恩抖了抖烟灰，笑得十分欠揍。

“他当然会活着。记得给他多吃点肉。长高点，块头大点。以后打起海贼来才够力道。”

凯恩站起身，披上那件写着“正义”的大衣。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祗园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刚好看到母子平安的一幕。

“太好了，总算赶上了。”祗园长舒一口气。

“回基地。”凯恩掐灭雪茄，“还得回去给空老头写防区总结报告。”

他双手插兜往外走。

从今天起，大海的未来，彻彻底底换了一条轨道。

至于罗杰知道了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关他屁事。反正现在的他，海贼王之子成了头号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