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过后,苏星橙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名贵狐裘、举止沉稳的十岁男孩,狐疑地凑了过去:
“等会儿……小遇,你才十岁,又不是在朝堂当差,你怎么对这些朝廷命官、二品大员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你那个姨夫,肯定是京城里很厉害的大人物吧?”
苏遇心头一跳。
不好,说得太顺口,露馅了。
“吁——!!!”
就在这时,外面赶车的初三突然猛地一拉缰绳。
拉车的两匹骏马发出一声长嘶,马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硬生生停在官道中央。
“怎么回事?”苏星橙差点撞到头,掀开窗帘往外看。
只听得车厢外面,传来一阵粗犷豪放、中气十足的大吼:“此山我来占,此路我来管。要想从此过,金银且留下。”
前面不远处的必经之路上,横七竖八地挡着十几根粗壮的绊马索。
十几个手持大刀、长得凶神恶煞的莽汉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壮汉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手里扛着一把九环大砍刀,威风凛凛地往路中间一站。
“车里的人听着!老子乃是这黑风寨的大当家,郝猛!”
“老子今天心情好,只劫财不害命!车里的女人、孩子,还有财物,统统给老子留下!其他人,赶紧滚蛋,不然别怪老子刀下不留情!”
苏星橙躲在窗帘后头,悄悄打量着外面的阵势。
对方有十来个人,手里都有家伙,但看站姿和拿刀的架势,大多是些空有蛮力的乌合之众。
她在心里迅速盘算。
凭自己的技巧和巧劲,出其不意之下撂倒三四个应该不成问题。再加上初三和小遇,突围的胜算很大。
还没等苏星橙开口,坐在车辕上的初三先不乐意了。
初三作为皇城司的顶尖暗卫,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会儿被几个山毛贼拦路,他连腰间的绣春刀都懒得拔。
他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极其无语且嘲讽:
“嘿!我说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你让女人和孩子留下,让其他人滚。合着这荒郊野外的,就我一个负责赶车的车夫是多余的呗?你看不起谁呢?”
车厢里。
苏遇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脸,瞬间冷若冰霜。
竟然敢劫他爹的马车,还敢点名要把他娘留下?
找死!
“初三,退下。”
十岁的少年冷冷地丢下四个字,一把掀开车帘,身形如同一只矫健的小猎豹,就准备跳下马车,
“我倒要看看,你这山贼到底有多猛!”
“别别别!小遇你别冲动!”苏星橙赶紧伸手去拉这只冲动的小猎豹。
就在这时,官道后方的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
听声音,少说也有十几匹快马,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疾驰而来,铁蹄踏碎了官道上积压的冰层,卷起漫天细碎的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