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了,他早已习惯。

自从娘亲去世,爹爹的脸上就再也没有过笑。不会抱他,也不会哄他,每天清晨只会拿木棍敲他的腿,让他练武。

爹爹说,娘让他带着他练武,那他就必须练。

廊檐下,甜杏端着托盘站着。

两年过去,那个贪吃的小丫头变了样,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下巴尖了,身形抽长显得清瘦,不再是那个整天把“好吃”挂在嘴边的小丫头。

她看着院子里的父子,没有出声打扰。

赤九走过来,在她身侧停下。

甜杏转头,把手里的托盘递过去:“吃饭,厨房蒸了肉包子。”

赤九拿起一个包子,看了看她清瘦的脸,手腕一转,把托盘里那个个头最大、肉馅最鼓的包子拿起来,塞进甜杏手里。

“你吃。”他说,“现在太瘦了,风一吹就跑。”

说完,他咬着自己手里那个包子,转身走向前院。

甜杏看着手里的包子,她低头,咬了一口。

辰时,教书先生上门。

苏遇洗净手上的泥土,进书房坐下,提笔背诵《千字文》。

裴云舟站在窗外听了一会儿,转身出门,往皇城司去。

五日后。金銮殿早朝。

裴云舟站在大殿中央,双手捧着那本从醉春楼拿到的账册,呈给萧靖。

太监下阶接过,呈到龙案上。

萧靖翻阅账册。

大殿内官员们低着头,屏住呼吸。

“砰。”账册被掷在金砖上,滑到户部尚书脚边。

户部尚书,正二品大员,双膝一软,跪伏在地,额头死死磕着地面,浑身发抖。

私盐案背后最大的硕鼠,正是他。

“拿下。”萧靖吐出两个字。

羽林卫入殿,摘去他的顶戴花翎,剥下官服,将人拖出大殿。哀嚎声渐远。

太监展开圣旨宣读。

裴云舟查办私盐案有功,赏黄金百两、白银千两,官阶晋升为正三品,皇城司权柄扩大,统管百官监察。

裴云舟跪地接旨。

“微臣叩谢隆恩。”他站起身,表情没有变化。

官服颜色更深,手中权力更重。

三天了。

苏星橙醒来已经整整三天。

她站在卫生间镜子前,镜子里的少女皮肤细白透亮,眉眼干净漂亮,十八岁的年纪,胶原蛋白撑得脸颊柔软饱满,唇色天生嫣红。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卷,连住院服都被她穿出几分清甜。

怎么看都不像个病人。

医生说指标正常,恢复良好。她自己也觉得身体没什么不舒服,能吃能睡,胃口也好。

唯一难受的就是没有手机。

只好在病房里来回磨人,先找爸爸借来刷了二十分钟,又缠着妈妈玩了二十分钟消消乐。

结果每次还没过瘾,手机就被以“病号要多休息”为由收走。

苏星橙憋着一肚子气,转头看向沙发。

苏星沉坐在那里,手里转着手机。两人视线一对上,他直接把手机塞进裤兜,还顺手拉上拉链。

“想都别想。”他语气警惕。

苏星橙无奈:“我要出院。再住下去,人都要疯了。”她盯着天花板发呆。

主治医生推门走入,手里拿着一沓报告。

“血液、脑电图、心电图都查过了。”他摇了摇头,“至于你为什么会睡这么久,查不出原因,医学上暂时没有解释。”

医生在出院单上签了字,撕下回执。

“明天可以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