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连中三元啊!”
人群里,有同样来自漠北的商贩或者是赶考的书生,似乎知道点内情,压低了声音跟旁边人八卦:
“这裴状元我知道,身世坎坷,是流放罪臣之后。”
“这还不算。我还听说个更劲爆的。”那人神神秘秘地凑近,“这裴状元,是给人当童养夫长大的。”
“童养夫?”周围人瞪大了眼,“堂堂状元郎,竟有这等过往?”
那人点头,一脸笃定:“千真万确。他在书院亲口承认的。”
“他那未婚妻,比裴状元还要大上三岁呢。”
人群里有个嗑瓜子的年轻妇人,闻言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大三岁?那不就是老女人了?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我看是抱不动吧。”
她吐掉瓜子皮,酸溜溜地说:“裴状元以前是没见识,不得不低头。现在人家金榜题名,这京城里多少年轻貌美的大家闺秀排着队想嫁?我看那位迟早被抛下。”
旁边一个汉子听不下去了,转头看了那妇人一眼,皱眉:“这位大嫂,你说话也太刻薄了吧。”
“人家娘子我见过,那长相,那气度,说是天仙都不过分。你倒是年轻,可你看看你那芝麻绿豆眼,还有那大饼脸,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你!”妇人被怼得脸红脖子粗。
汉子哼了一声:“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要是有那么个媳妇,别说大三岁,就是大十岁我也乐意供着!”
周围一阵哄笑。
但也有人摇头叹息:
“话虽这么说,但这色衰爱弛也是常理。如今看着是般配,等再过几年,裴状元正值壮年,那位苏姑娘却要人老珠黄了……”
“是啊,这门第、年龄,终究是隐患。”
议论声随着风飘远。
而御街上,鲜花铺路。
裴云舟骑在马上,对这些风言风语,一无所知。
苏星橙换了一身喜庆的石榴红裙子,手里攥着绣着“橙州”二字的荷包,“走!去茶楼!”
她一声令下,全家出动。
甜杏牵着小苏遇,小家伙今天穿得跟个年画娃娃似的,戴着虎头帽,嘴里还要嚷嚷:“看爹爹!看爹爹!”
青柠跟在苏星橙身侧,赤九、玄十跟在身后时刻留意着周围的人群。
刚出巷子口,就看见阿吉满头大汗地跑回来:“中了!姑娘!中了!少爷是状元!头名状元!”
苏星橙耳边“嗡”地一响,血气直往上涌。
“状元……”她喃喃自语,手里的荷包被捏得变形,“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走!去茶楼!看状元游街!”她脚步轻快,几乎要跑起来。
今日御街,真正是万人空巷。
两旁的酒楼茶馆早就爆满,连屋顶上都爬满了人。
百姓们伸长了脖子,议论纷纷:
“听说今科状元郎是个年轻后生,长得比潘安还俊!”
“真的假的?能有探花郎俊?不是说探花才是最好看的吗?”
“嗨!你不知道,这回皇上金口玉言,说状元郎那长相,当探花都绰绰有余,是因为才学太高才点的状元!”
“那我可得好好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
苏星橙听着这些议论,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那可是她养大的崽,能不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