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橙指着路边的小摊吐槽这个糖葫芦没去核,那个面人捏得丑,他都耐心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语气透着让人安心的稳重。

到了戏园子,人声鼎沸。

萧驰定的是二楼的包厢,视野极好,又清净。

小二送上瓜子、花生和一壶茶。

台上的锣鼓点一响,咿咿呀呀的唱腔就传了出来。演的是一出热闹的武戏,跟头翻得那是真利索。

苏星橙看得津津有味,手里抓着把瓜子磕得咔咔响。

“好!”

看到精彩处,她忍不住跟着楼下的人一起叫好。

萧驰坐在对面,手里剥着花生。他剥得慢,剥完也不吃,就顺手放在苏星橙手边的小碟子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戏,聊着聊着就聊偏了。

从戏文聊到漠北的烤全羊,又聊到京城的烤鸭。

苏星橙发现萧驰居然也是个隐形的老饕,对各地美食如数家珍。

“等以后有机会,带你去京城的京华楼。”萧驰说,“那儿的鸭子,皮酥肉嫩,还得配上特制的甜面酱。”

“行啊!一言为定!”

这一刻,只是两个聊得来的朋友。

戏散时,日头正好。

两人也没急着回去,溜达去了附近的一家茶楼。

要了个临窗的位子,点了两碗阳春面,再加一笼蒸饺。

茶楼里有说书先生正在讲古,醒木一拍,讲的是江湖侠客的恩怨情仇,快意恩仇。

苏星橙一边吸溜面条,一边听得入神,暂时把那些烦心事都抛到了脑后。

“喜欢这种日子?”萧驰问。

“喜欢啊。”

苏星橙喝了口汤,满足地叹了口气,

“吃饱了喝足了,听听故事,看看戏。多自在。”

标准的咸鱼理想生活。

萧驰看着她。

少女坐在阳光里,没有面对权贵时的拘谨。她笑得随意,嘴角还沾着点汤汁。

很真实。也让人放松。这样的时刻,太奢侈了。

他甚至希望时间能走得慢一点。

“苏星橙。”他忽然叫她。

“嗯?”苏星橙抬头,嘴里还嚼着蒸饺。

萧驰看着窗外的人群,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试探:“明天……还能约你出来吗?去游船?”

苏星橙愣了一下,随即咽下嘴里的食物,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啊!只要四爷不嫌我烦,有吃有玩我肯定去!”

这一天。

两个许久未见的老友,在这个喧嚣的尘世里,偷得了半日闲暇。

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苏星橙才意犹未尽地回了家。

心情舒畅,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管他呢。

先高兴了再说。

第二天一早,萧驰果然如约而至。

苏星橙提着食盒,跟着他上了早已备好的小船。船身精巧,没有船夫,萧驰挽起袖子,亲自摇橹。

船桨划破水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小船晃晃悠悠地荡进了芦苇荡深处。

“看看我带的吃的?”苏星橙打开食盒。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饭团,圆滚滚的,外头裹着紫菜,夹着黄瓜条、胡萝卜丝和腌过的肉松。

一旁还放着水晶糕和几块桂花糖藕。

“这是……”萧驰放下船桨,任由小船随波逐流。他看着那些饭团,有些新奇。

“这叫饭团。”苏星橙拿起一个递给他,“看着怪点,但吃着方便,也不脏手。尝尝?”

这可是她特意早起做的,用的空间里的珍珠米,软糯香甜。

萧驰接过来,咬了一口。

紫菜的鲜味混合着米饭的清香,还有里面脆爽的蔬菜,口感丰富又有层次。

他吃得很慢,很认真。每一口都细细咀嚼。

这顿饭,这片刻的安宁,对他来说,都是偷来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