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落地窗外的海面:“今天就在家。我想去海边晒晒太阳,吹吹海风。你陪我。”
以往这种事,苏星橙肯定立刻答应,甚至还会比他更积极地准备吃的喝的。
但今天……
“陪我”这两个字,听在她耳朵里,莫名多了几分缱绻的味道。
她下意识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如果拒绝了,岂不是显得她心虚?显得她真的听到了什么、在意了什么?
不行。
不能露怯。
得装。
“行啊。”苏星橙硬着头皮答应,“正好我也想去沙滩上躺会儿。”她加快速度把粥喝完,站起身,“那我去收拾东西。”
“不急。”裴云舟叫住她。
他从茶几底下拿出那个熟悉的医药箱,放在桌上:“该换药了。”
之前大夫嘱咐过,三天一换,今天正好又是第三天。
苏星橙脚步一顿。
“哦……那你等会儿,我去洗个手。”
她在厨房磨蹭了半天,才慢吞吞地走出来。
裴云舟已经坐好了。
见她过来,他也没说话,直接抬手,修长的手指搭在领口的扣子上。
一颗,两颗。
扣子解开,他随手将那件宽松的家居服脱了下来,扔在一边。
苏星橙的视线一下子没处放了。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他光着上身,可现在就是别扭。
皮肤冷白,丝毫不显羸弱,肩膀宽阔,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紧实的肌肉。随着呼吸,胸膛微微起伏,腹肌线条清晰分明,一直延伸到裤腰边缘。
右肩上那块渗着血的大纱布,交织出一种令人心惊的荷尔蒙。
她只看了一眼,脸就烧了起来。
赶紧别开眼,盯着桌上的药瓶,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脱这么快干嘛,也不怕着凉。”
空间里二十六度,着哪门子凉?
裴云舟看着她那副不敢直视、耳根通红的样子,心里偷笑。
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感觉嘛。
“姐姐。”他开口,“纱布在后面,我够不着。帮我。”
苏星橙无法反驳。
她认命地拿起剪刀和药水,走到他身后。
她尽量不去看那些肌肉纹理,只盯着伤口。
拆开纱布,伤口愈合得不错,但看着还是狰狞。
那点不自在很快被心疼压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地给他清理、上药。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
手下的肌肉瞬间紧绷。
裴云舟坐在那儿,背对着她,喉结上下滚动。
姐姐的手很软,凉凉的。对他来说,这种触碰既舒服,又折磨。
他闭了闭眼,把那点躁动压下去,嘴角却不自觉扬起。
“好了。”苏星橙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赶紧退开两步,“衣服穿上吧。”
裴云舟却没动。
他转过身,赤着上身看着她,眼里含着笑:“穿上还得脱,去海边不得晒太阳吗?”站起身,拿起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个圈:“走吧,姐姐。开车去。”
苏星橙看着他这副坦坦荡荡(没皮没脸)的样子,只觉得两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