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小人有点心虚,声音弱了几分:
“那……万一呢?万一他是例外呢?小说里不都有‘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痴情男主吗?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多些信任,一起面对困难不行吗?说不定他肯为你遣散后院呢?”
恶魔小人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也说了那是小说!现实多残酷!你敢赌吗?输了就是万劫不复!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困在后宅斗得乌眼鸡似的,值得吗?咱们有钱有颜有空间,潇潇洒洒当富婆不好吗?”
天使小人还在垂死挣扎:
“可是……他真的好帅啊!那个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帅能当饭吃?帅能保证不出轨?”
“能赏心悦目啊!”
“能气死人不偿命!”
两个小人在脑子里吵得不可开交,吵得苏星橙脑仁疼。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大床上滚来滚去,把被子裹成了个卷。
“停!都闭嘴!”苏星橙在心里大喊一声,把两个小人都拍飞。
她呈“大”字瘫在床上,望着虚空发呆。
其实恶魔小人说得对。裴云舟也说得对。
她是真有洁癖。感情上的洁癖。
如果要她去分享,去忍受,去等待。
那她宁可不要。
“唉……”
苏星橙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点点失落,但也就一点点。
毕竟只是刚萌芽的好感,还没到非君不嫁的地步。
趁着还没陷进去,及时止损,好像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算了,睡觉!”
许是昨晚把那点少女心事都想通了,后来倒也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闹钟响了她就醒了,精神抖擞。
裴云舟正在客厅收拾书袋,见她下来有些意外:“起这么早?”
“嗯,想去看看小宝宝。”苏星橙伸了个懒腰,两人出了空间。
院子里传来“沙沙”的打磨声。
晨光下,赤九和玄十蹲在空地上,拿着刨子和砂纸对着一堆木头忙活。地上散落着不少木花。
“你们这是干嘛呢?”苏星橙好奇地凑过去。
见是她,两人赶紧站起来行礼:“小姐。”
玄十指了指地上那个初具雏形的小木架,咧嘴一笑:“我们在给小少爷做摇篮。”
“有心了。”苏星橙心里一暖,“做好记头功!回头让李婶给你们加鸡腿!”
告别了这两个兼职木匠,苏星橙急吼吼地往西厢房跑。
奶娘姓王,是个麻利人,这会儿早醒了,正收拾尿布。见苏星橙进来,连忙放下活计行礼:“小姐,您来了。”
“他醒了吗?”苏星橙探头往床上看。
小苏遇醒着。不哭不闹,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帐顶的流苏。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脸侧。
“醒了好一会儿了,刚吃饱,乖着呢。”王奶娘笑着说。
苏星橙凑近些看。真的好小只啊。
“哎哟,我的乖宝宝。”苏星橙心都要化了。
她伸出手想抱,又不敢动,僵在半空:“那个……王嫂子,我能抱抱吗?”
“当然能,您多抱抱,孩子跟您才亲呢。”王奶娘擦净手,耐心地指导,“您这样,左手托着这儿,护着头颈,右手托着屁股……对,别太用力,放松些。”
苏星橙僵硬地伸出胳膊,终于把这一小团软乎乎地抱进怀里。
轻飘飘的,又软绵绵的,身上带着股好闻的奶香味。
小苏遇似乎觉出换了怀抱,眼珠转了转,落在苏星橙脸上。然后,他忽然咧开没牙的小嘴,无声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