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从来没有这种味道,只有淡淡的清香,像果子,又像草木,干净得让人心安。
“够了。”萧驰冷声道。
声音不高,却压得人不敢反驳。
三个小妾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黑脸煞神,立刻噤声,躲到夏知浔身后。
夏知浔咳了一声,拍了拍美人的手:“行了,你们先回房去。爷还有正事要谈。”
打发走了莺莺燕燕,他脸上的轻浮收了几分,整了整衣襟:“去书房。”
进了书房,门窗合上。
萧驰径直在主位坐下,看着这个虽然好色,却确实有几分本事的表哥。
夏家是江南望族,夏知浔私德有亏,但治理地方确实是一把好手。这也是为什么皇兄,特意把他从京城调来这北宁府的原因。
这里是漠北的咽喉,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又懂得变通的人来守。
“夏知浔。”萧驰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语气冷肃,“北宁府的水很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初来乍到,收敛点。”
“那些女人,你养在后院当摆设也好,解闷也罢,我不管。但你若是因为这些烂桃花误了正事,或者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他眼神一凛:“别怪我不讲情分。”
夏知浔给他倒了杯茶,苦笑:“我的四爷,您就放心吧。我这人虽然爱美色,但心里有数。今天那谢家……那是底下人为了讨好我自作主张,我这不是顺水推舟给推了吗?”
他虽然风流,但不下流。强抢民女,他还真不屑。
“你心里有数就好。”萧驰接过茶,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还有。”他突然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夏知浔:“离苏姑娘远点。”
夏知浔一愣,随即笑得暧昧:“怎么?表弟这是——动凡心了?”
稀奇事。
这位在京城向来不近女色,多少闺秀想攀都攀不上,如今居然为了个小姑娘特意警告他?
萧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冷声道:“她和你后院那些女人不一样。”
“你配不上。”
夏知浔:“……”这话真扎心。
“行行行,我离远点。”夏知浔举手投降,“以后她在北宁府有什么事,我都罩着,供着,行了吧?”
萧驰这才收回目光。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天色渐暗。
苏星橙。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明天开始,整顿吏治。”萧驰背对着夏知浔,声音冷硬,“把那些盯着这里的眼睛,全部拔掉。”
这北宁府,该变天了。
——
闹剧散场,围观的人也渐渐散了。
苏星橙给甜杏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扶着还在抽抽搭搭的谢云樱往巷子里走。
“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要肿成核桃了,到时候就不漂亮了。”苏星橙掏出帕子给她擦脸。
谢云樱吸了吸鼻子,抓着苏星橙的袖子不肯松手,眼里满是惶恐:“橙子,我不敢回家。谢老爷肯定在家等着收拾我呢。他们根本容不下我,我要是回去,肯定会被绑起来,送给不知道是谁当玩物。”
她越说越怕,身子抖个不停。
苏星橙皱眉。
谢家那老头能做出卖女求荣的事,如今又被当街打脸,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现在把云樱送回去,简直就是把人往火坑里推。
她们三个都是弱女子。粥粥平日逼她练武是对的,但她一个人真不太顶事。真要遇上家丁硬抢,后果不好说。
“是不是该买几个护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