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也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
苏星橙还在被窝里做梦,萧驰就已经走了。
走得无声无息,就像他来时一样突然。
没留一句话,只是那床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证明这位四皇子确实在这儿住过。
接下来的半个月,小院里恢复了看似平静的日常。
萧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对裴云舟的指导也越发严格。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每天在院子里对练。
半个月后的一天清晨。
裴云舟起来做早饭,却发现东厢房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桌上放着一封信,还有那个熟悉的药箱。
人走了。
像一阵风,来过,又不留痕迹。
这兄弟俩,倒是一个习惯。
苏星橙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心里竟有一丝怅然。
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这人……确实是个合格的储君。
有胸襟,有手段,也重情义。
“祝你成功吧。”她在心里默默念道。
随着萧靖离开,裴云舟的书院生活也正式开始了。
然而,开学的第一天,他就带回来一个重磅消息。
“顾山长走了。”晚饭桌上,裴云舟放下筷子,神色有些凝重。
“走了?”苏星橙一愣,“去哪了?”
“回京。”裴云舟低声道,“走得很匆忙,连个告别的仪式都没有。现在书院暂时由宋佑安他爹接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顾霖突然回京,十有八九和太子脱不了干系。
春风回暖,巷子里的残雪消融殆尽,只余湿润的青石路泛着光。
“橙子!”人还没到,声音先闯进了院子。
谢云樱提着精致的食盒,步子轻快地进来。她穿着桃粉色春衫,眉眼明亮,笑意怎么都藏不住,整个人像带着风。
“快来快来!西街新出的点心,还有刚从南边运来的枇杷,甜得很!”
她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盖子一掀——水晶糕晶莹剔透,核桃酥酥香掉渣,枇杷黄澄澄的,个头不小。
苏星橙正在廊下摆弄绣架,见状放下针线,捏了一块水晶糕送进嘴里:“今天这么高兴?遇上什么好事了?”
“天大的好事!”谢云樱凑过去,语气里全是畅快,“我嫡母给我说的那门亲事,黄了。”
“黄了?”苏星橙挑眉,“怎么黄的?”
“我哥出手的!”谢云樱一脸崇拜,“那书呆子装得老实,其实早就养了个表妹,两人私下定了终身。就等娶正妻进门拿嫁妆,再把表妹抬成贵妾,好一出齐人之福。”
“呸!真恶心!”苏星橙听得手里的糕点都不香了,“拿着媳妇的嫁妆养小三,算盘都打到天上去了。这要是嫁过去,妥妥火坑。”
“可不是嘛!”谢云樱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多亏我哥。查清楚之后,我哥直接把证据甩到了媒人脸上,当场就把这门亲事给退了!你是没看见,我嫡母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别提多精彩了。”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