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玉。
真正的璞玉。
假以时日,此子必成大器。
可这目光一转,落到苏星橙身上,却又多了几分玩味。
这丫头,同样是块璞玉。
只不过,是个成了精的璞玉。
明明有见识、有脑子,偏偏总要装出一副“我只是个小姑娘”的无害模样,偶尔蹦出一两句惊人之语,被他瞧见了,立刻又缩回去,一脸“我刚才瞎说的”。
萧靖暗自嘀咕:孤看起来像是那种容不下人才的昏君吗?
还是长了一张会吃人的脸?至于防贼一样防着孤?
孤真的只是单纯地欣赏人才啊。
没过几天,陆昭、沈意和宋佑安也来了。
陆昭和沈意是知道真实身份的,那可是太子爷,哪怕被废了,也是真龙。两人一进门,腰板挺得比标枪还直,走路都差点同手同脚。
“表……表哥好!”
唯独宋佑安。
这铁憨憨是真不知情,只当这是苏星橙的表哥,未来的大舅哥。
“表哥!我又来看您了!”宋佑安一嗓子吼出来,人已经一脸自来熟地凑到萧靖跟前:“表哥,您身体好些了吧?我跟您说,我又学了套新拳法,特意来给您瞧瞧,您给指点指点!”
萧靖看着这张凑到眼前、写满“求亲近、求表扬”的大脸,嘴角微微抽搐。
这过分的热情,让他这个习惯了君臣有别的人,一时间都有些招架不住。
下意识往后仰了仰,目光越过宋佑安宽阔的肩膀,投向不远处的苏星橙。
苏星橙正坐在小马扎上,接收到太子的求救信号,差点笑出声。她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这可不怪我,谁让你没亮明身份呢?
萧靖读懂了她的眼神,再看看面前这喋喋不休、还不时偷瞄苏星橙的傻大个,心里默默摇头。
傻小子,表现错对象了。
就你这点心眼子,还想拱人家精心呵护的小白菜?
别说旁边那位了,就是这丫头自己,怕是也看不上你。
对不住,这忙孤是真帮不了。
既然帮不了姻缘,那就帮帮武艺吧。
萧靖放下茶盏,神色一肃,威严立现:“既然想学,就别废话。去,扎马步,半个时辰!”
“好嘞!”宋佑安答得那叫一个响亮,屁颠屁颠跑到墙根底下扎马步去了,心里还美滋滋地想着:表哥这是在考验我的定力,我一定得表现好。
有他带头,其他人也跑不了。
陆昭最惨。
他武功底子最差,平日里又懒散惯了,萧靖是真的因材施教,对他格外“关照”。
“腿抬高!没吃饭吗?”
“腰挺直!软成这样成何体统!”
......
陆昭被鞭策得鬼哭狼嚎,只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被亲爹追着打的日子,甚至更惨,太子爷的气场可比县令吓人多了。
就连苏星橙也没能躲过去。
“你也来。”萧靖冲她招招手,“身为女子,力气不足是天生劣势,但柔韧和灵巧是你的长处。”
他教了她一套以柔克刚的擒拿手和身法。
苏星橙练着练着,居然觉得真香。
名师指点果然不一样。她身形轻盈、腰肢柔软,那些高难度的动作在她做来,竟格外顺畅。
旋转、腾挪、侧踢。红色衣摆在雪地里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