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亲戚?”
几人默契沉默。
太子在这里养伤这种惊天大秘密,还是别告诉这个单纯的大傻个了。
以他这藏不住话的性子和这一惊一乍的大嗓门,不出半天,全苍漠县都能知道太子在他哥们家喝粥呢。
“嗯,表哥。病着呢,喜静。”苏星橙随口应付。
“哦哦,那我小声点。”宋佑安憨厚地点头,埋头吃得香。
吃过早饭,五个少年少女来到院子里。
昨夜刚下过雪,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
“先干活,再练!”几人抄起扫帚铲子,边干边闹。
宋佑安力气最大,一人顶俩;裴云舟和沈意认真清扫;陆昭一边扫一边玩。
很快雪被堆到墙角,空地露了出来。
“来来来!练起来!”陆昭最菜,瘾最大。他脱了外袍,拿着把折扇当剑使,“云舟,今天我一定要在你手下走过十招!”
结果——
三招。
陆昭就被裴云舟一个擒拿手按在了刚刚扫起来的雪堆上,吃了一嘴的雪。
“呸呸呸!好冰!你这是谋杀亲友!”
几人轮番上阵。
裴云舟无疑是战力天花板,就算收了力也能把其他人耍得团团转。
其次是宋佑安,力气大,底盘稳,走的是刚猛路子,能跟裴云舟硬刚几十个回合。
沈意看着文弱,心思缜密,擅长观察破绽,偶尔也能出其不意。
至于陆昭……那就是个纯纯的气氛组,负责惨叫和起哄。
苏星橙看得手痒,抽了把木剑进场。
“佑安!来,咱俩练练!”她觉得自己的水平应该和宋佑安差不多,正好拿这块“大石头”练练手。
宋佑安脸一红,挠着头:“好啊!星橙你尽管攻过来!我……我一定不使劲,让你赢!”
他哪里舍得跟苏星橙动真格的,万一磕着碰着,他得心疼死。
她刚摆好架势,一道玄色身影就插了进来,挡在了两人中间。
“不行。”裴云舟挡在中间,“佑安兄力气太大,控制不好分寸。而且他若是存心让着姐姐,姐姐怎么能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这对习武之人来说,是大忌。”
他说得头头是道,大义凛然:“姐姐若是想练,我来陪你。我知道你的深浅,也能帮你喂招。”
苏星橙觉得甚有道理:“也是。那就你来。”
宋佑安:“……”
他攥着木棍,气得腮帮子都鼓了。
谁控制不好分寸了?这叫怜香惜玉他懂不懂!
陆昭从雪堆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背过身,肩膀一抖一抖的,无声大笑。
该!让你傻!
沈意站在一旁,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裴云舟身上。
这小子的占有欲,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场中,两人已经交手。
裴云舟确实很了解苏星橙。
他把力度和速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苏星橙觉得有压力,又不会真的伤到她。
“手腕下压!”
“转身,踢腿!”
“这招慢了!”
他一边打一边指导,两人的身影在院子里交错,衣袂翻飞,配合得天衣无缝,旁人根本插不进去。
东厢房内。
萧靖靠在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看着院子里那群朝气蓬勃的少年。
听着他们的欢笑声、打闹声,他苍白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呵……少年人,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