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好了互结和具保的手续,接下来的几天里,云来客栈天字一号房,实际是空间别墅里,正式进入了备战状态。
裴云舟开启了闭关模式。不再练武,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坐在书桌前温书。
苏星橙则彻底变成了陪考家长。
“粥粥,吃点核桃补补脑。”
“粥粥,喝口参茶提提神。”
“粥粥,眼睛累不累?来滴点眼药水。”
她每天变着法地给他做营养餐,清淡又营养,生怕他吃坏肚子或者上火。
外面天寒地冻,她自己怕冷也不爱出去,闲着没事就开始研究心理学。
本来是为了防止把孩子养自闭才看的,结果看着看着还真看进去了。
一晃,就到了二月十二,县试正日。
这一天,天还没亮,整个苍漠县就已经醒了。
苏星橙特意定了闹钟,四点钟就爬了起来。虽然困得眼皮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但还是强撑着精神下了床。
裴云舟早已起身穿戴整齐,正在煮鸡蛋。见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下来,心疼道:“姐姐起这么早做什么?再去睡会儿吧,我自己去就行。东西都准备好了。”
“那怎么行!”苏星橙说什么都不肯,去洗手间抹了把冷水脸让自己清醒,“送考这么大的事,我必须得在场!这叫仪式感。”
早饭不敢给裴云舟吃带汤水的,怕考试途中想上厕所。她拿出两张馅饼,又切了几片酱牛肉:“多吃点抗饿。”
一边看着他吃,一边最后检查考篮,笔墨纸砚都是前天在书肆新买的普通狼毫和松烟墨,家里的那些太招摇,万一被盯上不好。
又检查了一遍户籍文书和浮票。
“还有这个。”她塞进去两个撕了包装的小面包,还有竹筒装的水。“饿了就吃这个,软乎不掉渣,也不显眼。坚持一天,晚饭咱们吃好的。”
裴云舟乖乖吃完早饭,换上那身改得合身又低调的青布棉袍。看着她忙前忙后,心里暖烘烘的:“姐姐别忙了,我都记住了。”
两人出了客栈,往县衙旁的考棚走去。
街上全是提着灯笼赶考的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像裴云舟这样还带着少年气的孩子,一个个神情紧绷。
考棚外火把高举,照得一片通明。
“排队!搜检!”声音威严冷厉,吓得不少考生直哆嗦。
“去吧。别紧张,就像平时做题一样。”苏星橙呵着白气,脸被冻得发僵。
裴云舟看着她冻红的鼻尖,眼里满是心疼。他冲她眨眨眼,眼神往客栈方向示意,用口型无声地说:“回家去,别冻着。”
苏星橙看懂了,冲他挥了挥手。
看着那道瘦削却挺直的身影随着人流接受搜检,甚至被要求解衣检查,最后消失在考棚大门后,她心里那种“老母亲送儿上战场”的酸涩感达到了顶峰。
这就是科举,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她相信裴云舟的实力,可看着这么小的孩子独自面对冷冰冰的考场和规则,还是忍不住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