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个黄毛丫头还敢顶嘴?”伙计恼羞成怒,他平时看人下菜碟惯了,哪受过这种气,“我说你是偷的你就是偷的!来人,把这两个小贼给我轰出去!别脏了咱们宝华楼的地界!”

这边的争吵声很大,很快就引来了一群路人围观。

大家对着两个孩子指指点点,有人同情,有人看热闹,也有人附和伙计的话:“是啊,这么小的孩子哪来这么粗的金链子?保不齐真是手脚不干净。”

苏星橙气得脸通红,裴云舟一步跨到她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少年虽年幼,但此时浑身气势暴涨,手按在腰间,目光冷厉:“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气氛紧绷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阵清亮又飞快的声音:

“哎呦喂!这大清早的,我在街尾吃个包子都能听见这儿吵吵!干嘛呢干嘛呢?这是唱大戏呢还是比武招亲呢?这么热闹也不等等本少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穿着宝蓝色锦缎长袍,披着白狐裘的少年摇着一把折扇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小厮和护卫。

这少年大概十四、五岁,白白净净,眼睛明澈清亮。

他几步走到柜台前,也不看伙计,直接伸手从苏星橙手里拿过金项链。

“啧啧啧,这光泽,这分量,这做工……”他嘴皮子翻飞,“这分明是上好赤金!看这拉丝工艺,绝非凡品!”

他猛地转头,用扇子敲了敲柜台,指着那个伙计,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你这眼睛是摆设吗?不识货也就算了,还张嘴就污人清白。人家穿得素就是偷?偷了还敢明着来卖?你这脑子是被门夹了?”

这一通输出,中间连气都不带喘的。

围观的人忍不住笑出声。

那伙计脸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根本插不上话。

“你是谁啊?多管闲事!”伙计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少年“啪”地一声合上折扇,扬起下巴,一脸傲娇:“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陆昭是也!我爹就是这苍漠县的县令陆正清!怎么着?你要是不服,咱们去衙门里说道说道?”

一听是县令公子,伙计瞬间矮了半截,冷汗都下来了:“误会!都是误会!陆公子您消消气……”

陆昭根本不理他,转身把项链塞回苏星橙手里,换上一副笑嘻嘻的面孔:

“小妹妹,别理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这东西好着呢,别在这儿卖,糟蹋了。走走走,小爷带你们去个公道的地方,或者小爷直接收了也行,正好给我娘当生辰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