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橙心里一慌,突然想起一个要命的问题:能出去吗?她连忙跑到玄关去开门。
裴云舟被她吓了一跳,见她跑了,也赶紧迈着小短腿跟过去。
苏星橙一把拉开别墅大门,“呼——”一股暖风迎面扑来。
她愣住了,外面不是漠北的冰天雪地,天很蓝,太阳也很大,空气里有青草和大海的味道。远处海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家离海边不过三里。
她试探着迈出脚步,发现自己确实能走出来。
踩在自家院子的草坪上,她回头望了望,别墅完好无损,泳池依旧波光粼粼。
可再一扭头……苏星橙的嘴巴慢慢张大了。旁边的别墅……没了!邻居家的别墅,邻居的邻居家的别墅……全都没了!
整片区域只剩下她家这栋别墅孤零零地立在草地上,周围空荡荡的,唯有一条柏油马路蜿蜒着通向远方的海岸线。
这个空间,好像只“复制”了她家这一栋房子。
她往前跑了好一段路,草地触感真实,海风也带着熟悉的咸味,可整片天地间除了她空无一人。
“姐姐!”裴云舟看她跑远了,吓坏了,也跟着跑。
他身上还穿着苏星橙那件长T恤,跑得急了,“啪叽”一下,跌跌撞撞地摔在了草地上。
苏星橙听见声音,停了下来。
她回头,就看见小家伙趴在地上,正挣扎着想爬起来,急得快哭了。
她赶紧跑回去扶起他:“没事吧?摔疼了没?”
裴云舟一被她扶起来就死死抓住她的衣角,声音发颤:“姐姐别走……”
“我不走,我就看看周围。”苏星橙想给他解释这一切,可看着他懵懵懂懂的样子。
五岁,他能理解什么叫“异次元空间”吗?算了,来日方长,他总会慢慢明白的。
“走,回去吃饭了,粥该好了。”她拉着他回到别墅,找出医药箱,给摔破皮的膝盖涂药。
涂药时,她又看到了他胳膊腿上的旧伤和冻疮,心里一紧。她想起,这些好像是原身掐的。
片刻沉默后,她拿出冻疮膏,轻轻为他涂上:“粥粥……以前姐姐不好,不该下手掐你。以后再也不会了。”
裴云舟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说这个。他急急地摇头:“没关系!没关系!”他生怕她误会,紧紧抓着她的手,小声但又特别清楚地说:“姐姐不是她。”
苏星橙这下是真的吃惊了。她没接触过小孩子,不知道五岁的孩子竟能如此敏锐。
“你知道?”
见她这般反应,裴云舟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害怕地把脸埋进膝盖,带着哭腔哀求:“别走……”
她的心都要碎了。明白了,这孩子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原来的“娘子”不见了,换了温柔的新姐姐。
从昨晚到现在,他乖巧听话,绝口不提往事,就是怕新姐姐消失,或突然变回原样。
她轻轻搂住他:“不走不走,姐姐不走。”拍着他的背柔声说:“粥粥真聪明,这都被你发现了。”
她决定坦白一点:“以前那个苏星橙生病走了。我是新的姐姐,我叫……我还是叫苏星橙,但我是来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