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府衙的议事大厅中嗓音洪亮:“外敌倭寇与内患海匪勾结,祸我百姓实在是胆大妄为,我定将其剿灭,除此祸患,以慰亡魂!”
站在门外的林森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此时的他在府院中候着。
“千户,尽职尽责,一身忠肝义胆,定能剿灭匪患,立下军功,本官佩服,不过,我已上报布政使司衙门,相信不久就有赈灾粮款,当下重中之重还是赈济百姓。另外现在府库存粮不多,粮草军备军资筹措也是问题。”林知府此时心里倍感压力如山。
马县丞此时开口道:林大人,下官以为,既然府库告急,何不向民间筹措赈济粮饷,相信州府的百姓和乡绅富户,等朝廷赈济粮饷一到再行归还。
此时,叶推官听后更是连连摇头:“大人,百姓多年受匪患侵扰,被迫流离,荒废耕种,实在难有存粮。现在沿海闹了劫掠,人人自危,至于粮乡绅富户,此时更是囤积居奇,哪管百姓死活。”
林知府听到这话,刚燃起的希望,此刻半心凉。
马县丞:“大人此事交给我去办,保证让那些为恶不仁的乡绅和粮商借出粮饷。”
“洪县令以为呢?”林知府看向旁边许久不曾说话的石康县令。
洪县令在旁思索片刻后,作揖道:“回大人,我认为马县丞此提议可行,在此时我还要会县衙安抚百姓,处理诸多紧急公务,马县丞所说可行,更是不二人选。”
听到洪县令的话,实属以为外,此时马县丞更是眼睛转着,内心好似盘算什么。
林知府听了洪县令的话,思索片刻后:“本官令,马县丞全权处理此事,向乡绅和粮商借粮,切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等朝廷赈济一到立刻如数奉还!”
马县丞:“是,大人放心!”
此时,叶推官看事已至此,名没有多说什么,或许眼下是好的办法,不过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洪县令。
另外灭倭剿匪的是还劳烦千户了,等借到粮饷便差人给您送去。
此时千户双手抱拳,“大人那里话,为朝廷分忧,为百姓报仇,乃是本官职责所在。”
议事厅内大家经过一番讨论之后,便都匆匆告辞,便各行其事去了。
众与站在门外的林森匆匆擦肩而过,林森都作揖行礼。看到叶推官走了出来,便迎了上去问道:“叶大人,事情都有解决之法了?”
叶推官将知府的关于马县丞的那部分提议告诉了林森后,便说政务诸多就走出院中。
自马县丞手持知府手令,挨家挨户“借粮”的风声传出,石康县的富户乡绅便如临大敌,暗地里或推诿、或抱怨,一时间流言四起。林森身处陈府,听闻此事,心中如坠巨石。他深知叔父林知府此举实属无奈,但马县丞的为人与手段,更令他忧心忡忡。尤其是想到陈家也在其列,更觉如芒在背,生怕此事让陈员外对林知府、乃至对自己生出嫌隙。
这日午后,林森正在书房临帖,却觉心浮气躁,笔下的字也失了筋骨。他索性搁笔,望向窗外萧疏的庭院,耳边仿佛又响起那日议事厅外的争执与叶推官离去时沉重的叹息。
正心烦意乱间,书房门被轻轻叩响。来的是陈员外身边的老管家,他恭敬一礼:“林公子,老爷请您去花厅一叙。”
林森心头一紧,暗道:“该来的终究来了。”他整了整衣冠,随管家前往。
花厅内,陈员外正独坐品茗,神色平静,不见波澜。见林森进来,他示意其坐下,并亲手为他斟了一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