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是什么时候醒的,站在这里多久了,那她刚刚在里面的声音是不是都被他听到了。

唐婉宁全身像番茄一样,从脸到脖子,红了个透。

“你......你醒了,是要用卫生间吗?”

唐婉宁单脚跳着出来,让出卫生间的位置。

“不用,我怕你在里面摔了。”

轰!

果然,他都听到了,苍天啊,大地啊,没脸见人了。

“啊,你干什么?”

在她无言面见江东父老的时候,陆沉越一把抱起了她。

“我都站这了,难道还会让你金鸡独立跳过去?”

看着怀里害羞到不行的女人,陆沉越勾了勾嘴角。

小女人,还挺可爱。

“有什么事叫我。”

把唐婉宁放到床上,陆沉越又回到那个单人沙发上,蜷缩着坐在上面。

“那个,你坐在上面会不会睡不好。”

看着大总裁屈尊降贵的给自己的守房,唐婉宁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将就将就。”

陆沉越是故意的。这家医院都是他的,别说加张床,就是加个屋子也是他一句话的事。

唐婉宁老是躲着他走,他想进一步都找不到机会。

于是,今晚,他想试试看苦肉计。

看来,这招似乎起作用了。

“要不,你上来睡,这床挺大的。”

唐婉宁的这张床,是1.5米的。她把一个枕头放在中间,把另外一边空了出来。

闻言,陆沉越眼里闪过得意,嘴上却还在装:

“这样不好吧,会不会挤到你的伤口。”

“不会,我那都是小伤,我占的地方小,挤不到的。”

确实,唐婉宁给陆沉越留了一大块地方,自己缩在边上。

陆沉越抱着毛毯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要关灯吗?”

陆沉越问。

“关吧。”

开着灯,唐婉宁更尴尬。关了灯,谁也看不见谁。

关了灯,陆沉越躺了下来。

这是他们第二次睡在一张床上,上次中间隔着个小胖墩乐宝。这次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枕头。

“乐宝今天没看到我,晚上肯定会哭的。”

唐婉宁心里想着一天没见的孩子。

“我让大嫂带着睡了,晚上江林拿衣服的时候,带了一个小蛋糕,我下午承诺给她的。”

陆沉越没有告诉唐婉宁乐宝受伤的事,他不想加重她的担忧。

“陆沉越,虽然跟你接触不久,但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好爸爸。”

陆沉越对乐宝的包容和爱,她都看在眼里。

“如果可以,我也会是一个好丈夫。”

他在告诉某人,等她回应。

“陆沉越,我手机里有很多乐宝小时候的照片,等修好了,我发给你看。”

唐婉宁没有回应陆沉越,而是转移了话题。

“好。”

房间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漏进的一点朦胧天光,把周遭的轮廓揉的柔和了许多。

两人并肩躺着,空气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绵长清浅,一呼一吸都在咫尺间交缠。

他们谁也没动,也没说话。沉默里却藏着说不清的缱绻。

心跳声悄悄盖过了呼吸,一下下的,和着彼此的节奏,在昏暗里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