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恢复少主身份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青云宗。
第二天一早,废院门口就围满了人。
有来道贺的,有来攀交情的,有来送礼的,还有单纯来看热闹的。门口那扇破门被推来搡去,吱呀作响,随时可能散架。
凌辰站在院里,看着门外黑压压的人头,眉头微皱。
林木缩在他身后,小声道:“凌大哥,好多人啊……”
赵虎站在院门口,双臂抱胸,把门堵得严严实实。他瞪着门外那些人,粗声粗气道:“都挤什么挤?少主说了,今日不见客!都散了散了!”
人群里有人喊:“赵虎,你算老几?我们是来给少主道贺的,你凭什么拦着?”
赵虎眼睛一瞪:“就凭我拳头大!不服来练练?”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但人群并没有散,反而越聚越多。
凌辰看了一会儿,开口:“赵虎,让他们进来。”
赵虎一愣:“少主,这么多人……”
“进来吧。”凌辰转身坐回院中的石墩上,“正好,我有事要问他们。”
赵虎挠挠头,侧身让开。
人群蜂拥而入,把本来就不大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众人七嘴八舌,各种恭维话不要钱似的往外抛:
“少主真是天纵奇才,被废三年还能恢复,简直闻所未闻!”
“少主那眼力,连京城来的供奉都比不上,咱们青云宗有福了!”
“少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收下……”
凌辰抬手,众人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淡淡道:“你们来道贺,我领了。但我有一件事想问。”
众人纷纷点头:“少主请问!”
凌辰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三年前,我被陷害的时候,你们有多少人,往我身上吐过唾沫?”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热情洋溢的脸,一个个僵住了。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额头冒汗,有人悄悄往后退。
凌辰站起身,走到一个圆脸弟子面前。
那弟子脸色煞白,双腿打颤,结结巴巴道:“少、少主,我、我当年……”
“你当年站在最前面。”凌辰看着他,目光平静,“我被人押着游街的时候,你往我脸上吐了一口唾沫,骂我是‘宗门败类’。记得吗?”
圆脸弟子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少主饶命!少主饶命!我当年是受了凌浩的蒙蔽,以为您真的偷了至宝……”
凌辰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每走一步,就有一个人的脸色变白一分。
他走到一个瘦高个面前,停住。
瘦高个浑身发抖,不等他开口,自己就跪下了:“少主,我、我当年骂过您,还、还踹过您一脚,我该死!我该死!”
凌辰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里发寒。
“你们都以为,我是来找你们算账的?”
众人不敢吭声。
凌辰环视一圈,缓缓道:“三年前的事,谁是主谋,谁是从犯,谁是被蒙蔽的,我心里有数。今天你们来道贺,我领这份心意。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凌厉。
“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跟着凌浩作恶,别怪我翻旧账。”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磕头表态:
“少主放心!我等一定洗心革面,唯少主马首是瞻!”
“少主但有所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凌辰摆摆手:“都下去吧。”
众人爬起来,争先恐后往外挤,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院子里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赵虎、林木,还有满地来不及带走的礼物。
赵虎挠头:“少主,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凌辰看他一眼:“不然呢?全杀了?”
赵虎讪笑:“那倒不是……就是觉得便宜他们了。”
凌辰走到那堆礼物前,随手翻看。
都是些寻常物件——几块下品灵石,几株普通灵药,几件不入流的法器。对于普通弟子来说算贵重,但在他眼里,也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