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一般最常见的是肝包虫病,内蒙那面比较擅长,手术做的也好。”许文元道。
这话倒是真的。
“虫体侵入肝脏,急性期可出现发热、肝脏增大、腹痛和外周血嗜酸粒细胞增多等症状;当虫体寄生于胆管内时,患者可出现黄疸、胆管炎、恶心、厌食等慢性表现。”
“本例患者因上腹胀痛伴恶心就诊,病程较短,没有肝片形吸虫感染的急性或慢性典型表现,可能是因为虫体数量少或感染时间较短。”
本例?
患者?
周院长觉得许文元的话听起来是那么的别扭。
像是……像是……
带教老师在给学生上课。
他看了一眼刘教授,刘教授似乎没注意到许文元话语里隐含的语气,他就像是一名学生一样站在许文元的侧后方,问道。
“许医生,术后怎么办?取干净了么?”
“刚刚你也看见了,应该是干净了。”许文元道,“患者术后给与阿苯达唑联合吡喹酮治疗,每隔12小时予患者口服阿苯达唑0.6g、吡喹酮0.6g,连续治疗2天并进行密切观察。”
“而且需要多次进行粪样及胆汁集卵试验,如果没观察到虫卵,提示治疗有效。”
“哦对了,周院长,粪便胆汁的集卵试验咱们医院做不了吧。”
“做……做不了。”
“那麻烦您联系一下大医院,看看能不能做。都不行,只能送标本去医大。”
手术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院长站在许文元身后,心里怪怪的。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手术室里,许文元站在中间,其他人都围着,像学生围着老师。
刘教授,羊城来的专家,微创手术量全国都能排得上号的那个人,站在那儿,微微探着身子,听着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说话。
许文元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把针放在弯盘里。
“行了。”他说。
然后他侧头看了一眼刘教授。
“刘教授,您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刘教授摇了摇头,“没有了。”
他的声音很轻,所有人都能听出来刘教授跟做梦似的,还没缓过来呢,他能提什么意见出来。
冯姐手里的吸引器还举着,忘了放下。
她看看许文元,又看看刘教授,口罩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器械护士举着针持,愣在那儿。针持上还夹着针,针上还穿着线,就那么举着,半天没动。
李怀明站在最远的角落里,脸上一阵白一阵青。
他想起自己不久之前说的那些话——好好扶镜子,多学学。现在那几句话像巴掌一样,一下一下扇在自己脸上,扇得生疼。
“促醒吧。”许文元缝完最后一针说道。
渐渐地,许文元已经接受了现实,这是1999年,他也没玩俏活儿,什么缝完最后一针患者苏醒这类的行为毫无意义。
能把手术做完,患者康复,自己拿到功德值就已经很不错了。
叮咚~~~
视野右上角系统面板上功德值+1的字样明晃晃的。
这是第9点功德值,许文元觉得有点欣慰。
“准备平车,安排一组护士。”许文元看着功德值欣慰,那种上级医生的架势又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