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也太认真了。”
“哦?你说的倒也没错,号脉了么。”
许文元知道爷爷的意思,嘿嘿一笑,把话题岔开讲了一遍今天的经历。
很快,薏米炒好。
许济苍等薏米稍凉,从一个旧木橱里取出个扁圆的深褐色铁皮盒子。
盒子有些年头了,边角磨得发亮,上面印着的模糊图案是人参健脾丸几个褪色的字。
他用竹铲将微温的炒薏米仔细地拨进盒里,又加了赤小豆等其他几味药,轻轻晃匀。
“给。”他把铁盒递给冯护士,“每天上午取一小撮,开水焖泡。这盒子装过参片,有点药气,不碍事,还能帮着温养。用完了盒子还我就行。”
“谢谢,谢谢。”冯护士想要给钱,但却不知道多少钱合适,她向许文元投去求助的目光。
“按我爷爷说的喝就可以。”许文元微笑,“冯姐,我送你出去。”
“那……”
“嗐,自家人,客气什么。”
冯护士有些不知所措,深深鞠了一躬,也不敢打扰,转身离去。
“你真的对中医感兴趣?”
等许文元回来后,许济沧问道。
“当然,咱是中医世家,我怎么会不感兴趣。”许文元道。
许济沧缓缓抬眼。
夕阳下,他脸上的皱纹深如沟壑,眼皮微垂,唯瞳仁深处还凝着一星将熄未熄的微光。
清瘦的身形裹在空荡的中山装里,气息轻浅绵长,透出生命沙漏将尽的虚透。
然而,当目光触及许文元时,那沉寂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微的悸动——如枯木逢春前,树心深处最隐秘的颤动。
“我去做饭。”许文元道。
与此同时,心念一动,点击系统面板,功德值从1变成零。
这次许文元死死盯着爷爷,头顶上隐隐看见+1天的字样。
是真的,不是幻觉。
可真能+1天么?
“爷爷,刚炒了薏米,累不累?”许文元有意无意问道。
“还行,活动活动也有好处,现在精神头反而好了些。”许济沧道。
“那你去盘下小虎,我做饭,晚上咱爷俩喝一杯。”
许文元撸起袖子开始做饭。
……
张伟地没有自己的办公室,他下午没事就回到家里。
手机和寻呼机都放在桌子上,眼睛没离开,死死的盯着。
到了傍晚,手机终于响起。
他连忙接通。
“张主任,你找我?我在火车上,寻呼机响个不停,科里也找我,一连串的信息。”
“对对对,你在哪呢?”
“刚下车,在火车站对面的电话亭。”
“科里的电话回了么?”
“没呢,我估计是你们胸科有什么患者要麻醉吧。”
陈宇也不傻,傻子也不会单独去学一种“很少”能用到的技术。
“科里电话你别回,我开车去火车站接你。你等我,一定别回!”
张伟地看着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加快了说话的速度。
到一分钟要扣费的,不管是自己还是陈宇。
赶在58秒的时候挂断电话。
还好自己抢在前面,张伟地抓起手机、寻呼机、车钥匙换鞋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