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掰开扼住咽喉的那只手(超赞奶爸加更×3)

许文元打开切开包,从消毒水里用卵圆钳子夹出一段黄色的胶皮管,放到切开包里。

随后用卵圆钳子夹了碘伏开始消毒。

“尽量平卧,很快。”许文元见患者开始躁动,安抚了一句。

他没多说什么,患者已经进入濒死状态,自己说再多也没用,这句话是说给患者家属听的。

碘伏的棕褐色液体从棉球上渗出,落在患者左侧胸前那一片苍白如冷玉的皮肤上,迅速晕染开一片湿亮的深色,沿着胸廓的弧度向下蜿蜒,留下几道凌乱而清晰的轨迹。

冰冷的碘伏刺激着肌肤,患者无意识地剧烈抽搐了一下,那片白皙的皮肤上便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在抢救室地灯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很快,患者整个左侧胸壁都变成了橙黄色。

许文元戴上手套,看向切开包。

“注射器!麻药!!”许文元瞬间暴躁。

“哦哦哦。”护士被吼懵了,连忙去打注射器。

抢救的时候不用吼是不行的,必须要人为给所有动作加速。

而且这时候的油二院的人员整体还比较年轻,护士都二十左右,卫校刚毕业,很多患者都没见过。

她们不知轻重,必须要吼。

一枚5ml注射器打在切开包里,许文元安装上注射器针头,抽取麻药,回到患者身边。

他没铺置无菌单,患者的情况不允许。

先找到胸骨角,许文元快速的数肋骨。

患者似乎觉察到什么,青紫的眼皮微微颤动,露出一线涣散的瞳孔,对光反应已近消失。

她好像看了许文元一眼,又像没看。

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浅,嘴唇的绀紫色加深,每一次试图吸气都只能让颈部的凹陷更加触目惊心,像一条搁浅的鱼在做最后无效的张合。

找到腋中线第6-7肋间,许文元简单打了麻药,随即切开。

麻药劲儿肯定还没起,但患者没有一点反应,显然已经濒死。

许文元把刀放下,开始钝性分离。

几秒钟后,中弯分离最后一层肌肉碰到了胸膜。

许文元握持中弯钳的腕上骤然发力,向前一送、一拧。钳尖传来轻微而脆韧的突破感,像扎破一层紧绷的湿牛皮。

呲~~~

胸腔内的高压气体顺着被捅开的胸膜喷出来。

许文元没有第一时间把中弯抽出,而是微微打开胸膜,让气压快速降到大气压的水平。

与此同时许文元的耳朵轻轻动了两下,仔细听着气体冒出来的声音。

没多久,他便抽出中弯,用纱布压在切口上。

随着胸腔内的气压下降,患者似乎好了一点点。

许文元随后把胶皮管剪了三个眼。

1999年就是粗糙,几年后就有专门的胸腔闭式引流耗材。

许文元还记得最开始的相关耗材是威海的一家公司生产的,但那家公司具体叫什么,他不记得了,都是浮云。

用中弯夹住胶皮管,顺着钝性分离的皮肤、肌肉把胶皮管送进去。

“准备胸瓶。”

这回护士没有迟疑,已经把盐水倒进胸瓶里,做好了连接准备。

连接胶皮管和胸瓶的硬管,胸瓶内咕噜咕噜的冒泡。

几乎在胸瓶水封液面开始规律冒泡的下一秒,变化就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