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汉爷爷!饶命啊!”

一个村民带着哭腔喊道,“我们就是北沟村的穷庄稼汉,没啥值钱东西……”

土匪头子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穿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手里拎着一把豁了口的砍刀。

他狞笑着走上前,用刀背拍了拍最近的一辆板车,车上鼓鼓囊囊的粮袋发出沉闷的声响。

“穷庄稼汉?”

他嗤笑一声,一口浓痰吐在雪地上,“穷庄稼汉能拉得起这么多车的粮食?”

“他娘的,比老子过得还滋润呢!”

“少废话,车、粮食,全都留下!”

“老子今天心情好,还能饶你们几条狗命!”

他身后那群土匪也跟着起哄,眼神贪婪地盯着几辆板车,仿佛饿狼见到了肥肉。

有人已经开始用木棍敲打车轮,发出“邦邦”的威胁声。

村民们陷入巨大的挣扎和恐惧中。

交出去?这可是这么多车的粮食啊。

粮食就是他们农民的命根子。

没有了这些粮食,村里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可不交?眼前这些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他们手里有刀,人多势众……

赵铁柱脸色惨白,汗水顺着额角流下。

他看看身后同伴们恐惧的眼神,又看看板车上承载着全村希望的粮食,最后目光落在背对着他们,沉默不语的赵卫冕身上。

心里的希望顿时也散去了。

也是,赵卫冕再厉害,难道还能打得过这么多土匪吗?

他不知道的是,前边的赵卫冕虽然也绷着脸,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此时赵卫冕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土匪的人数和站位,右手悄然摸向了别在后腰的短刀。

“好…好汉!”

赵铁柱鼓起最后的勇气,声音依旧发颤,“这…这粮食是我们全村人的命啊……”

“您行行好,给我们留一点,就留一点行不行?我们给您磕头了!”

说着他作势就要跪下。

“去你娘的!”

土匪头子不耐烦地一脚踹在粮袋上。

“跟老子讨价还价?老子全都要,一粒都不能留下。”

“再叽叽歪歪,连你们的小命一块留下!”

说完,他挥了挥砍刀,寒光逼人。

几个土匪见状,嬉皮笑脸地就要上前拉车。

众人一下失去力气,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

而就在这时,赵卫冕终于动了!

他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毫无征兆地猛然窜出!

速度之快,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走在最前边,准备开始拉过板车绳子的两个土匪只觉得喉头一凉,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捂着喷血的脖子瘫软在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刹那间,整个山坳一片死寂。

只有风刮过光秃树枝的呜咽声,和那两个土匪喉咙里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声。

土匪们愣住了,脸上的狞笑僵住。

村民们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地上迅速被染红的雪地,以及持刀挺背而立、眼神冰冷如霜的赵卫冕。

土匪头子最先反应过来,惊怒交加,五官气得都快变形了。

“娘的!给我宰了他!宰了他!”

他怒吼着,挥舞砍刀,大力地朝着赵卫冕当头劈下!

这一刀若是砍实了,足以将人的脑袋削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