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翠兰进了屋就开始骂骂咧咧的。

“老李家那闺女莫不是镶金边子了,一个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玩儿了的破鞋,张口就要五百块钱的彩礼,还要四大件儿!”

“城里的姑娘都没有要这么多彩礼的。”

陆大山想起刚才在李家的羞辱,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你可少吵吵几句吧,李家就给咱家三天时间,现在都已经过去两天了,明天要是再拿不出钱来,咱儿子就得挨枪子了。”

周翠兰听到“挨枪子”,脸色有些发白。

夏晚樱想起穿书的时间线是八五年,农村不比城里,这对农村家庭老说,的确很多了。

陆家一家子都没了吃午饭的心情,夏晚樱可不管那么多。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他们不吃,她还要吃呢。

夏晚樱起锅烧灶,也不知道老陆家的灶坑多久没通了,一烧火,浓烟乍起。

她快要被呛死了。

周翠兰闻到糊烟的味道,像是点了火的炮仗,“连饭都不会做,要你有什么用?”

“非得把家里烧着了,你才善罢甘休吗?”

“行了!还不嫌丢人吗?”

陆大山低吼一声,周翠兰才消停。

“我来吧,你先擦擦。”

陆鸣川递过来一方帕子,语气冷硬别扭。

夏晚樱接过帕子,擦了擦脸。

“谢谢。”

陆鸣川的手帕带着一丝淡淡的皂香,跟他衣服上的味道一样。

“我手上的钱远远不够五百块,但是我……”

陆鸣川一边往灶坑里面烧火,一边跟夏晚樱说话。

夏晚樱擦了擦脸,发现原本白皙的手臂变黑了,她那么爱干净的人,现在肯定成了大花猫,不行,她得去洗洗。

而且出钱这件事,夏晚樱也不想管,不管陆鸣川给不给周翠兰钱,明天……不,或许今天晚上就能见分晓了。

“随便你,那是你的钱,我管不着。”

“只有那两个银镯子,你是知道的它们的来历的,家里人也都知道,肯定不能动。”

夏晚樱见陆鸣川盯着她手里的手帕,她嗫嚅的道,“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陆鸣川看着那道忙来忙去的娇小身影,眸色越来越深了。

这件事他完全可以不告诉夏晚樱的,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鬼使神差的……

“……”

夏晚樱本以为周翠兰会作妖,谁知这一下午竟然异常的平静。

先是让陆大山找了些木料,去钉柜子还有桌椅板凳。

然后她又领着陆秀秀去了供销社,买了什么夏晚樱不知道,也不关心……

这一天算是相安无事。

晚上。

夏晚樱躺在床上,一直都在注意外面的动静,在听到隔壁传来开关门的声音,她蓦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陆鸣川,我想去厕所,天太黑了,我害怕,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陆鸣川没睡着,从今天白天开始,他就觉得夏晚樱奇奇怪怪的。

夏晚樱生怕这个好机会被错过了。

陆鸣川一直都以为他的家人是淳朴的老实人,原书里,夏晚樱说她的嫁妆都被周翠兰骗走了,他也保持怀疑态度。

看书看到这的时候,夏晚樱都要被气出心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