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枝枝深深的感觉到了实力悬殊,她浑身颤抖,“不,你不能杀我……我爹是碧云山宗主,我的夫君是——呃!”

她的脖子被冰冷的手掐住。

慕枝枝双脚腾空,窒息的感觉令她脸色发紫,她拼命地想要挣扎,然而掐在脖子上的手宛若有千钧之力。

在死亡的威胁下,她又急又怕,一双美眸掉出了泪水,分外楚楚可怜。

然而男人的一双眼冷的毫无情感,没有波澜,没有怜悯,连一丝厌弃都吝啬给予。

只剩一片死寂的寒。

仿佛在他眼里,她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件挡了路,碰了禁忌,活该被碾碎的东西。

他的指尖收紧一分,“慕飞麟,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女儿死吗?”

“竖子狂妄!”

一声怒喝,衣袍猎猎作响的慕飞麟骤然破空而至,须发皆张,周身灵力翻涌如怒海狂涛,掌心已凝聚起足以开山裂石的磅礴力量。

他目光死死锁在苍舒白扼住慕枝枝脖颈的手上,脸色铁青如铁,却在出手的刹那硬生生顿住。

苍舒白指尖又沉了一分,慕枝枝窒息得浑身抽搐,泪水混着冷汗滚落,气息已是游丝一线。

慕飞麟心胆俱裂,蓄满的杀招被逼回大半,雄浑灵力在经脉中剧烈冲撞,逼得他喉间一甜。

他不敢强攻,更不敢赌。

慕飞麟气急攻心,“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杀上我碧云山!”

他看出来了,这个年轻人与他同是洞虚境,只不过这个年轻人还要比他更上一层,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境界。

多可笑。

慕飞麟用苍舒白威胁慕苒乖乖的跟着自己回了碧云山,可他却连苍舒白的正脸都没有瞧过,只把他当成是个再寻常不过的蝼蚁。

苍舒白道:“苒苒在哪儿?”

闻言,慕飞麟一愣,随后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你是慕苒的那个凡人夫君!”

苍舒白没有耐心,手上灵力一动,窜入慕枝枝身体,“咔嚓”几声,慕枝枝的肋骨断了几根,她痛苦的两眼翻白,“爹……”

慕飞麟心如刀绞,“住手!”

苍舒白松了力道,“我再问一遍,苒苒在哪儿?”

慕飞麟咬牙切齿,“慕苒她……她去镇岳山城做客了!”

镇岳山城,那是苍舒的本家所在之处。

苍舒白预感到事情绝不像慕飞麟说的这么简单,此时,恢复成鱼儿形状大小的寒鱼,嘴里叼着一个铃铛飞了过来,与苍舒白腰间的铃铛正是一对。

慕苒做出这两个铃铛时,曾欢喜的对他说道:“这个铃铛可千万不能丢,这样的话,不论我们隔得有多远,我们都能告诉对方,现在的我很想你了!”

苍舒白眸色沉沉,“慕飞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慕枝枝身体里不断传来残忍的动静,她吐出鲜血,眼泪不止,“爹……爹……救我……”

“够了,够了!”慕飞麟不得不说真话,“慕苒是作为试药人,被丢进了镇岳山城!”

最后“咔嚓”一声,慕枝枝的脑袋无力的倒向一侧,她睁着眼睛,似乎还不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下一瞬,她的尸体跌入血泊里,很快脏污不堪。

慕飞麟痛彻心扉的一声大叫,“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