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老妇人家里时,慕苒还与苍舒白感慨,“老夫人人真好,还为我们着想,让我们少点风吹雨打。”
苍舒白目光幽幽,“嗯,你说的是。”
太好了,太好了,这个煞星终于要离开了!
老妇人虽然还是被禁制困在宅院里,不能走出去一步,但总算是不用时时刻刻感受着苍舒白那边传来的威压,她忽然觉得空气都清醒了不少。
只要现在她保住了命,总有一天她绝对会研究出破了这个禁制的法子!
老妇人只感明日是光明美好的,也不再打开门对着外面悲春伤秋了,她把门一关,嘴里念道:“等我重获自由,必定要好好找一具合乎心意的身体,长生不老!”
她转身之时,冷风一吹,“砰”的一声,整个人炸开,化作血色的雾气,消失不见。
他们得回程了。
慕苒看着屋子里的东西,摸着下巴,眉头紧锁。
苍舒白坐在椅子上,手里翻开了一本书,感觉到气息靠近,头也不抬的张开了手,小跑过来的女孩便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他的腿上,靠在了他的怀里。
“谨之,不是说好的要在这里过了十五再回去的吗?为什么又改了主意,明天就走呀?”
苍舒白道:“收到了胡大夫的传信,他说医馆忙,若我再不回去,以后便不让我去医馆里上工了。”
慕苒颇有怨气,“又是胡大夫。”
以前压榨苍舒白半夜上山采药的人是胡大夫,逼着苍舒白出远门去看诊的人也是胡大夫,现在过个年都不能好好过,就催着苍舒白回去的,也是胡大夫。
但一想到医馆里的工作是比较稳定,至少胡大夫从不会拖欠工钱,有时候苍舒白能花钱给慕苒买昂贵的东西,还是胡大夫心情好多发了钱。
慕苒想,恐怕苍舒白也是看在这一点的份上,也不舍的这份工作。
苍舒白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她的下颌,落下一个轻吻,“你若是喜欢这里,我们明年还来,好吗?”
她点点头,“好吧,那我收拾东西,明天出发。”
他们来的时候就带了好几个箱子,现在要回去了,把行李一收拾,又多出来了两个木箱,主要还是因为慕苒什么都不舍得丢,苍舒白自然就只能尽量装好。
木箱都进了乾坤袋,倒是也轻松省事。
苍舒白把暖手炉放进了她的手里,慕苒笑道:“是我做的那一个。”
他轻声道:“外面冷,捂着暖手。”
慕苒抱着暖手炉,故意打趣,“你当初不是说要好好收着吗?怎么,现在你不宝贝它了?”
苍舒白唇角轻扬,“它宝贝,你更宝贝。”
慕苒捂着脸,“这话我喜欢听!”
他低笑一声,扶着她上了马车,随后自己才坐了上去。
途经巷子口时,慕苒看着紧闭的大门,奇怪地说道:“老夫人以前一直都是敞开门的,怎么今天关门了?”
苍舒白说道:“许是不想面对离别,所以才不忍开门见我们。”
慕苒靠在苍舒白身上,浮夸的感慨,“真是一个重感情的好人啊。”
苍舒白“嗯”了一声,“真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