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了慕苒手里的活,把年糕蒸好,又把昨日里买的那只母鸡切碎,与其他食材一起放进锅里炖煮。
慕苒坐在小板凳上择菜,偶尔抬头看一眼火,再看一眼在灶台旁忙活的青年,目光便怎么也挪不开了。
苍舒白向来对她的视线很敏感,他垂眸看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慕苒实话实说,“谨之,你做饭的样子好好看。”
他身上没有凌厉锋芒,只有被烟火气养软的温柔,站在灶台前时,袖口挽到小臂,动作稳而轻,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居家模样,却让人莫名安心。
慕苒心道,真是好强的人夫感。
苍舒白蹲在她身前,摸了一把她的脸,“故意说好话哄我开心。”
“不是故意的,我是真心实意。”慕苒的眼眸在火光的映衬下更是发亮,“我一直都觉得今天的谨之比昨天的谨之好看,而明天的谨之会比今天的谨之更好看。”
苍舒白指尖还停在她脸颊边,被这一句又软又烫的话砸得心尖发软。
火光在他眼底跳了两下,将那一身清冷都烘得软了,他喉间轻轻滚出一声低笑,带着点无奈,又藏着藏不住的纵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得像耳语:
“油腔滑调。”
慕苒问:“你就直说喜不喜欢吧。”
苍舒白略微沉默,道:“喜欢。”
慕苒露出了胜利一般的笑容。
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去年一样,他们虽然没有大肆操办,但该有的都得有。
慕苒与苍舒白一起吃了年夜饭,又交换了给对方的压岁钱,在烟花声响起的时候,她抱住了苍舒白,抬起脸笑了。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苍舒白亲吻她的额头,“岁岁年年,平安喜乐。”
今夜的鞭炮声响了许久,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在夜色里绽放,直至半夜,所有的动静才慢慢停息。
慕苒熬着夜,总算是与苍舒白守岁到了子时,又是新的一天了,她才爬上床睡觉,今天忙的事情太多,也太累,没过一会儿,她便沉入了梦乡。
苍舒白却在她睡着后睁开了眼,被子里,他握着她的手,目光沉沉。
他一直都能感觉到慕苒有事情瞒着自己,今天探查了那个碧云山弟子的神魂,他也明白了慕苒究竟瞒了自己什么事。
原来,她曾经是碧云山的大小姐,只因为不愿意嫁给厉墨寒,毅然决然的拒婚,才被碧云山赶了出来。
而碧云山上那些人是如何笑话慕苒的,他也全都听到了。
慕苒顽强,有主见,不肯受他人摆布,即使是在没有嫁给苍舒白之前,她一个人也能活的好好的。
苍舒白从来都不觉得慕苒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
她嫁给自己的时候,并不是因为形势所迫,而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他,才愿意与他一起过日子。
起初,苍舒白为了隐藏身份,无法带给慕苒奢华的生活,她却也从来都没有怨言,后来随着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他反而是忍不住竭力用尽各种伪装的手段,让慕苒能过得更加的舒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