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上天还是眷顾他们的,厉墨寒醒了过来,还大有作为,又把慕枝枝爱护进了骨子里,没想到是阴错阳差,慕飞麟多了一个好女婿。

慕枝枝与厉墨寒新婚燕尔,自然是不想与厉墨寒分开,不过她也清楚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她不想再提起厉墨寒,又增添别离之苦,转而说起了今天看见的事情。

“爹,你猜我今天在城里看到谁了?”

慕飞麟问:“谁?”

“是慕苒,我今天看见她了!”

慕飞麟眉间一皱,“慕苒?”

“是啊,我看见了她,不仅如此,我还看见了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看起来她嫁了人,不过那个男人只是一个连根骨都没有的寻常人罢了。”

慕飞麟摸了摸手上的扳指,沉声道:“当年她倒是一身傲骨,走得洒脱,到最后居然还是委身给了一个普通人,真是贻笑大方,她若是知道墨寒已经醒了过来,指不定会多么懊悔。”

慕枝枝想到这里,脸色也不大好看,“就算她后悔也没用,墨寒现在是我的夫君,我才不会让给她。”

慕飞麟好声安抚女儿,“放心,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让人新做了一批防身的法宝,你去挑挑。”

慕枝枝脸上露出笑容,“爹,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她欢快的离开,又成了那个无忧无虑,天真单纯的小姑娘。

等慕枝枝不见,慕飞麟沉下脸色,吩咐手下,“去把慕苒带回来。”

明月悬空。

苍舒白躺在床上,衣襟敞开,露出了大片结实有力的胸膛。

慕苒此刻却像是柳下惠一般,只坐在一边,专心的用药膏涂抹着他的伤疤,没有生出一点旖旎的心思,她盯着他的伤痕,嘴里念叨也没有停过。

“明天就过年了,我都想好了,得多做几个菜,当然鱼是必不可少的,年年有余呢,我们也得讨个好兆头。”

苍舒白的手轻轻的勾住了她胸前垂下来的一缕黑发,绕在指尖,轻轻的“嗯”了一声。

慕苒的指尖轻轻按在药膏上,细细揉开,将药汁一点点渗进他的伤疤里,语气软和又认真,满是对新年的期盼。

“还要蒸年糕,贴春联,你的字写的好看,我们买的那几张红纸,就写岁岁平安、年年顺遂,好不好?”

他又轻轻应了一声,嗓音低沉微哑,带着几分慵懒的依赖:“好,都听你的。”

慕苒这才抬眸看他一眼,见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脸颊微微一热,连忙又低下头去涂药,嘴上却依旧不停,细细盘算着新年的琐事。

“对了,还要买些糖果干果,放在桌上慢慢吃,去年的时候,我看王婶子他们都会备上满满一碟,甜滋滋的,他们说吃了这些东西,一整年都顺心。”

苍舒白眼眸轻弯,“我们也备。”

慕苒擦完了药,又用帕子擦了手,她俯下身,两手撑在男人的两侧,从上而下,近距离的看他,彼此眼眸的视线撞在一起,便好似是有了个甜蜜的亲吻。

她问:“是不是不论我说什么,你都会应得好好的?”

苍舒白道:“分床不行,和离不行,丢下我不行,自己走不行。”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带着点执拗的温柔。

“别的,你说什么,我都听。”

慕苒没有忍住,笑出了声,捧着他的脸,与他真正的来了个亲吻。

去年新年时,是他们成婚度过的第一个春节。

慕苒一个人生活,顶多只知道过节要吃年夜饭,贴春联,放鞭炮一类的东西,至于细节,她是不懂得操办。

苍舒白好似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对于过节的细节和具体的习俗,他也只是一知半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