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娇娇与王傲天僵持不下,最后王娇娇拔下簪子以死相逼,“爹,你要是不同意把这具身体给我,我就死给你看!”

“别,住手!”

王傲天被吓得脸色惨白。

他活了几百年,所换身躯无数,或许是他修炼确实是有损阴德,几百年里也就只有王娇娇这一个女儿。

若是王娇娇死了,那他可就是彻底绝后了。

王娇娇把簪子逼近脖子,“爹,你到底答不答应我!”

“好好好,爹答应你,爹答应你还不行吗!”

王娇娇露出得逞的笑,这才把簪子放下。

其实这场争执毫无悬念。

王娇娇仗着自己是王傲天唯一的孩子,所以无法无天,胡作非为,不管她再怎么刁蛮任性,最后王傲天都会妥协。

就像今天这场对峙一样。

所以屋内的弟子其实压根就不紧张今天的这场父女相争到底谁会赢。

大弟子也不知道为何,忍不住在意慕白的一举一动,他注意到慕白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太阳将要落山,是黄昏时刻。

然后,他听到了慕白的声音,“门中弟子都回来了吗?”

大弟子虽然不解慕白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老实回答:“酉时一到,外出的弟子都得回到门中,现在正是酉时,大家应该都回来了。”

“如此甚好。”

大弟子疑惑,“好什——”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忽然发生了偏移。

等到他听到了“咚”的一声,意识到是自己脑袋落地的声音后,这才明白原来不是他的视线发生了偏移,而是他的脑袋从身体上滚落了下来。

这颗头颅滚动几下,又到了王娇娇脚边。

她低头一看,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也就是在她低下脑袋的这瞬间,寒芒闪过,“砰”的一声,血花飞溅之时,她的头颅砸在了地上。

“娇娇!!!”

王傲天惊叫出声。

一缕蓝色如同闪电般的幽光,又好似如毒蛇般窜遍全屋,不待众人惊呼出口,空气里便接连响起咔嚓的闷响。

血雾在堂中炸开,骨肉碎裂之声此起彼伏,方才还活着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发出,便一个个四分五裂的倒地。

王傲天出于本能,猛地祭出本命护身法宝,金光骤然炸开,一柄长剑一一化百,将他死死裹在中央。

这是他苦修百年的保命底牌,名为万劫归心剑,剑影层层如铜墙铁壁,纵是渡劫余威也能硬撼三分。

王傲天再抬头看去,表情阴狠,“你究竟是什么人!”

慕白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只缓缓抬步,从台阶上一步步走下。

他身姿挺拔如寒松,黑衣曳地,步履轻缓,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每一步落下,都震得满地血沫微微颤动,血雾缭绕在他身侧,却半点也沾不上那身黑色衣袍,反倒衬得他普通的眉目清冷,如谪仙临尘,又似修罗降世。

“我的妻子,亦是尔等可以觊觎的?既动歪念,便割舌偿罪,敢生歹心,便以命抵过。”

王娇娇与大弟子睁着眼睛的头颅又受到了寒意侵袭,舌头被割断掉落在地,更添了几分残忍和血腥。

“啊——!你真该死!”

王傲天拿出那封借寿帖,想要以此让苍舒白身死道消,却见帖子上的“慕白”两个字化作墨痕消失不见。

王傲天后知后觉,厉声嘶吼:“你不叫慕白,你早就有心算计我了!”

慕白站在漫天剑影之中,黑衣无风自动,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那层层叠叠,号称百年不破的万劫归心剑,在他眼中不过是风中残烛。

蓝色幽光又快又急,所过之处,留下冰霜点点,一股无形之力轰然炸开。

清脆的碎裂声从剑阵最深处响起,金光剑影如同琉璃般寸寸崩裂,碎片漫天飞溅,连带着王傲天的灵力根基一同被震碎。

王傲天瞳孔骤缩,刚想后退,想求饶,想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

慕白已一步踏至他面前。

指尖轻描淡写一送,一道寒芒直贯眉心。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王傲天身躯僵在原地,双目圆睁,满脸都是不甘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