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舒白接过了她手里的篮子,看了眼篮子里的东西,“这玩意从地里挖出来,洗起来麻烦,吃起来也麻烦,天这么冷,一双手在冷水里泡这么久,不怕生冻疮?”

慕苒冷冷的手被他的大手握住,暖意传来,霎时间又忘了冷是什么滋味。

她仰起脸说道:“是村里的张老爷子种了半亩地的荸荠,他挖不过来了,才让我们去挖着玩带回家做吃食,不用给钱呢,不挖白不挖。”

苍舒白又看了眼篮子里不过十几个荸荠,“这就是你说的不挖白不挖?”

慕苒硬着头皮说:“我确实是挖了很多呀,只不过……只不过我吃的也多嘛。”

都怪那些婶子们聊的八卦太生动了,她听得专注的时候,便忍不住当场啃了起来,若不是念着不能自己吃独食,篮子里剩下来的这点点荸荠都要不剩了。

苍舒白问她,“下次还来?”

她摇摇头,“不来了。”

他问:“为何?”

“你说得对,手冷。”

苍舒白低笑出声,将她的手藏进了自己宽大的袖袍里。

回了家,苍舒白先让慕苒去洗个热水澡,她在河边吹了那么久的冷风,他怕她会生病。

慕苒泡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出来,到了堂屋,又被眼前的青年晃了眼。

苍舒白坐椅上,眉眼低垂,长指执刀稳而轻,荸荠的紫皮褪落,露出莹润果肉,更是把他的一双手衬得骨感细腻,指节分明。

俊秀的青年眉目清隽沉静,侧脸线条柔和,认真的模样,清逸动人。

苍舒白多年在厮杀场里摸爬打滚,对周遭的动静分外敏锐,如今女孩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目光,他自然也察觉到了。

但他还是没有抬起眼眸,只专注的做着手里的活,等到女孩按捺不住,自以为聪明的悄悄靠近,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趴在了他的背上,他的唇角才轻轻的有了上扬的弧度。

苍舒白拿起一颗泡在水里洗干净的圆润果实送到她的嘴边,被她一口吞下。

他道:“今天晚上炖个荸荠甜汤?”

慕苒点头,“好。”

她鼓起来的脸颊故意蹭了蹭他的脸,显然是粘人的毛病又犯了,“谨之,你真好。”

苍舒白问:“我哪天不好?”

慕苒笑出声,“你每天都好,但永远都是明天的谨之比今天的谨之还要更好一些。”

苍舒白放下手里的东西,用帕子擦了手,回过身把她拥入怀中,慕苒坐在他的腿上,他的手又伸了出来,轻抚她的面颊。

“所以,明天的你都会比今天的你,更喜欢我一些吗?”

慕苒舒服的眯起眼睛,也许是吃了甜甜的荸荠,她的嗓音也甜了不少,“对呀,我每天都会多喜欢你一些。”

苍舒白轻笑,想到她月事的反应不再如前几天那么强烈,抬起她的下颌,终于又亲吻上了她的唇角。

先是简单的触碰,再轻轻的摩挲,之后再在她默契又熟悉的配合下,温热顺利的窜入,与她的舌纠缠在一起,彼此交换着呼吸,再也分不出彼此。

许久,他微微退出,却还贴着她的唇瓣。

“还有两天。”

是她月事结束的日子。

慕苒眼眸闪闪发亮,附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什么。

苍舒白目光幽幽,捉住了她的右手,在她的指尖落下一个轻吻,声音微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