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村落连灵脉也没有,以至于他养伤的速度极其缓慢,镇子里聚集的修士越来越多,就连赤炎峰的红芙也来了,他若是不早做打算,必定危矣。
屋子的门打开又关上,是见钱眼开,又贪恋美色的范屠户回来了。
老者睁开眼,笑问:“小友办事如何?”
范屠户道:“依照仙翁所言,事情已经办妥了。”
“好,小友果然是老夫的有缘之人,待灵脉生成,小友一定是福泽深厚。”
范屠户慢慢靠近,“借仙翁吉言。”
他的脚步不停,还在往前。
老者眉间微蹙,恰在这个时候,范屠户加快步子跑过来,他的皮肤上浮现出火焰裂纹,仿若身体里有岩浆在燃烧滚动。
轰的一声,范屠户的身体炸开,滚烫的血雾混着灼人的热浪冲天而起,要把老者吞噬殆尽。
老者本能的祭出本命法器,一把红梅白雪伞凌空旋开,伞骨是千年冰蚕丝所凝,伞面织着云涧霜雪,一经展开,漫天凛冽清寒骤然铺开,与扑面而来的滚烫血雾、灼人热浪轰然相撞。
老者旧伤未愈,在热浪撞过来时,猛然间又吐出了一口鲜血,但好歹是保住了一条命。
他眉眼间浮现出狠厉之色,却故意说道:“不知背后是哪位道友出手?不妨出来一见,我这里还有许多宝贝,或许可以送给道友,就当结个善缘,交个朋友,如何?”
周围燃烧的岩浆与火焰忽的被一阵寒风扑灭,绝对黑暗降临,霎时间伸手不见五指。
寒刃像是闪电而来,破空之声隐匿在黑暗之中,快到极致,锐到刺骨,没有半分征兆,直取老者眉心命门。
老者仓惶应对,红梅白雪伞的灵力暴涨成屏障,冰棱与寒刃轰然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震得老者虎口崩裂,一口鲜血险些涌上来。
可这不过是虚招。
一道鬼魅般的影子掠过,快过流光,不过瞬息之间,老者积攒数千年的家当、数件保命灵宝、盛放灵材的乾坤袋,尽数被那道黑影席卷一空,连一丝反抗的空隙都不曾留下。
老者惊怒交加,厉声喝斥,红梅白雪伞倾尽全力扫出霜雪刃浪,却只斩中一片虚无的黑影。
下一秒,一股霸道阴鸷的巨力狠狠砸在他心口,掌力裹挟着焚魂蚀骨的暗劲,硬生生穿透他的灵力护罩,震碎他数处经脉。
“噗——”
老者口喷鲜血,白衣瞬间染满猩红,红梅白雪伞嗡鸣震颤,灵力骤散,掉落在地。
老者心知遇上了修为深不可测的煞神,再停留唯有死路一条。
他咬牙撕裂指尖,以精血催动一枚遁逃秘符,周身骤然炸开一团淡金色的灵光,化作一道仓皇的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远方破空遁走,连散落的法器都不敢回头捡拾,只余下一路淋漓血迹。
寒鱼化作的冰刃还想去追,随着主人抬手,它又飞了回来,只化作一条冰蓝色的鱼儿,环绕在主人身侧。
远处正有大批修者赶来去追捕遁逃老者的动静,隐于暗处的人没必要再追上去暴露自己。
他打开抢来的乾坤袋,把一般般的法宝全扔给了寒鱼当鱼食,寒鱼饱餐一顿,鼓起肚子,打了个饱嗝,吐出了几个泡泡。
接着,落在地上的白玉红梅伞被人捡起。
他眉眼轻动,手一抚,这把顶级的保命法器成了一把普通油纸伞的模样。
寒鱼翻了个白眼。
这人又打算把抢来的宝贝送给女主人当玩具了。
慕苒睡了个好觉,日上三竿后,才懒洋洋的从床上坐起。
苍舒白听到声音,进了卧房,坐在床边,熟练的拿起一件桃红色的裙子为她穿上,“我熬了粥,洗漱完去喝点暖暖身子。”
慕苒还有几分困倦,迟钝的点点头,又自然而然的伸出脚,看着苍舒白为自己穿上鞋袜。
眼角的余光扫到桌子上多了把伞,她目露奇怪。
“谨之,我们家什么时候多了把油纸伞?”
“以前的伞旧了,换把新的,更好抵挡风雨。”苍舒白轻轻的握着她的脚踝,为她穿好袜子的脚套上绣鞋,语气淡淡的道,“没花多少钱,你若不喜欢就扔了它。”
慕苒抬起脑袋,朝着他张开手,“那多浪费啊,你买都买了,我会好好用它的。”
苍舒白轻笑,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挂在身前,拍了拍她的背。
“去洗漱吧,粥要冷了。”
慕苒趴在他的肩头上,闻着他身上的气息,舒服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水井里的寒鱼听着里面腻腻歪歪的声音,又无聊的吐出了两个泡泡。
真不明白男人和女人总是黏在一起有什么好的,也不嫌腻得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