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卸钗发的过程……

他不知道其他女子如何,只是,觉得眼前这一幕竟是极美好。

明明看起来很繁琐的动作,搁在她身上却好看极了,连散开时垂落在身后的发丝都透着美。

真真是无一处不精美。

陆言庭索性在椅子上坐下,端着茶杯静静地看着月明棠忙碌。

月明棠倒是忘了,她现在住的是男人的“听竹轩”。

这会儿才想起。

她也没再搭理他,任由丫鬟伺候着。

等卸妆完毕,她才缓缓起身转头看向他:

“我要沐浴更衣了。”

陆言庭由原本端正的坐姿换成了放松的斜靠,浑身透着一股恣意劲儿。

与他往日里冷肃威严的形象不同,倒是多了几分世家公子哥的洒脱、散漫。

听到月明棠的话,他只是微挑了下眉梢:

“公主自去便是。”

这是不打算离开的意思?

月明棠毫不扭捏,转身便去了屏风后面。

不多时,屏风后便传来淅淅啦啦的水声。

原本还姿态懒散的陆言庭慢慢地坐直了身体,身上的肌肉紧绷着,蓄势待发。

这个小公主还真是……

到底是没有防备,还是存心勾引?又或者,当真是被娇惯得不知道天高地厚?

原本还只是细微的水声,随着注意力的集中愈发显得清晰。

加之,习武之人,本就比普通人更加耳聪目明。

一点细微的声响都格外清楚。

水流流过的位置,她的一举一动,甚至呼吸起伏,仿佛都在耳边。

陆言庭放下手中的茶盏,视线落在屏风上,放肆地描摹着女子投影在上面的轮廓。

丝毫没有“于理不合”的愧疚。

“咕噜!”

喉结蓦地一滚,他猛地站起了身……

等月明棠从湢间出来的时候,外间早不见了陆言庭的身影。

她一愣,那个男人是来做什么的?

坐下喝杯茶,就走了?

她正想着,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正是刚刚不见了的陆言庭。

看他发间湿漉,身上的衣裳也换成了一件敞着领子的松垮长袍,想来刚才是沐浴去了。

陆言庭才刚一进门,便对上了同样刚沐浴结束的月明棠。

一贯明媚张扬的娇娇儿,此刻洗净铅华,换上一身月华色烟罗长裙,倒是多了一份往日里没有的素雅……

竟也是清尘脱俗,看起来犹如神仙妃子……

若是此间不在室内,而是在山间野林,只怕要叫人以为眼前出现的是什么山里精怪……

空灵缥缈,却愈发勾人……

陆言庭眸光一暗,猛地大步过去,一把将小公主扛了起来……

“啊!”

月明棠惊呼一声。

“你做什么?混蛋!放我下来。”

她捶打着男人的肩背,却只感觉捶在一块铜墙铁壁上。

硬邦邦。

手疼得紧。

该死,没事长这么硬做什么?

“陆言庭,你听到了没有?赶紧放本公主下来!”

“好。”

陆言庭从喉间挤出一声笑,手臂一用力,将小公主丢向床榻。

月明棠被摔得后背一疼:

“你放肆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