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在陆言庭心里的位置,也与前世有所不同了?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变化……

月明棠正想着,一道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小姐,您醒了?”

转头,便对上了玄女那双淡漠却不乏关切的眼神。

她轻抬手腕,示意她扶自己坐起来。

“小姐,您咳咳……”

守在另一旁的朱柳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只是她才一动,便牵动了伤口,引得一阵剧烈咳嗽。

她却依旧不管不顾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朝床边过来。

月明棠眉一皱,厉声道:

“站住!腿不想要了?我身边可不留残废。”

朱柳走路的动作一停,素来沉稳的眸光中隐隐有些触动:

“小姐……”

外界都传言,小姐嚣张跋扈、恶贯满盈。

可是,他们这些跟着小姐的人却知道,她虽然娇纵任性,却从不苛待下人。只要不犯错,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极大方的好主子。

并且,尤其护短。

无论嘴上说的多凶巴巴无情,实则不过是为了能够让她好好养伤罢了。

“行了,不要叽叽歪歪地废话,吵死了。”

月明棠不耐地打断她。

朱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是。”

“对了,小姐,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好端端地,怎么会突然走水?”玄女问。

提及这件事,月明棠的面色立刻沉下来:

“昨晚那把火是有人故意的。”

“什么?竟然有人敢害小姐?!咳咳!是谁这么咳咳……大胆!简直该死!”

“小姐,我这就让人去查!”

朱柳、玄女两人急急道。

月明棠染着蔻丹的指尖在红唇上轻轻一点,吩咐:

“不必大张旗鼓,私下里暗暗调查,但也不能太不着痕迹,要给人一种‘偷摸摸,不小心意外被人发现’的感觉。”

玄女忍不住愣了一下,小姐这样的说……难道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但她惯来服从高于一切,当即应道:

“是。”

她双手抱拳欲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

“小姐,王爷离开前说,若是您醒来,让人通知他。

“您看?”

她言罢,静静地立在那里观察月明棠的反应。

她现在有点琢磨不透自家小姐对待王爷的态度。

之前小姐分明极喜欢安公子,还计划着要私奔,可昨日……小姐却那样对待安公子……

又主动回来与王爷完婚。

这是不是意味着,小姐认可了王爷这个驸马爷?

月明棠的神色间倒是不见什么变化:

“正好,我也想听听看,他要怎么说。”

在他的王府里,有人想要在新婚夜谋害他的王妃,她倒要看看他是什么态度。

她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便从门外传了进来:

“王妃想要听谁怎么说?”

随之,陆言庭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迈步进来,极是自然地在床边坐下:

“公主身体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他嘴里说着关切的话,幽深的眼眸不觉凝在她的身前。

大约是方起身的缘故,她胸前的衣襟微微有些散乱,露出里面一抹缠枝红梅,斜倚着,形成微妙的弧度。

男人的喉结滚了滚,眸光愈发幽暗:

“你们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