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重楼,只收金子,正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窝。
孙管家正准备告知这一枝花共有七七四十九朵娇花时,小奶娃钱七七蓦然挣脱了他的大掌,双脚并用,爬上了第二重楼。
“小姐,这第二重楼,名曰二玉郎,以郎代名,同样也是姿容姣好、却不通文墨的男子,大约花三金就能培养出来一个,共有六六三十六个玉郎。”孙管家皱起眉头,轻声道。
“孙叔叔,二玉郎好名字。”钱七七流着口水,奶声奶气道。
孙管家听后,不禁在心底咒骂了钱财神六六三十六遍。
杀人放火他不眨眼睛,但是教坏钱夫人的小心肝,他害怕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小姐,第三重楼,名曰三姝媚,共有五五二十五个通识文墨的妙龄少女,其中排名前三的美人,以妖娆妩媚著称。培养一个,需要花费十金。”孙管家轻咳几声,悄声道。
语罢,钱七七多望了几眼那妖娆妩媚的三位美人,很快失去兴趣。
“小姐,第四重楼,名曰四君子,共有四四一十六个通识文墨的俊美少年,其中排名前四的少年,名字中分别带有梅兰竹菊。培养一个,需要花费三十金。”孙管家随着钱七七的小胖手一指,解释道。
这回,钱七七托着下巴,瞪大了一对灵动的狐狸眼,似乎在认真地欣赏四位少年的君子气度,教孙管家哭笑不得。
待到有喝醉了酒的恩客,扯着江梅少年的衣襟,正在发酒疯,甚至高呼三十金买江梅少年初夜,孙管家连忙挥挥手,示意直接拖下去,切莫污染了钱七七的眼睛。
“小姐,第五重楼,名曰五添香,共有三三得九位精通琴棋书画的清倌,培养一个,至少耗费百金。”孙管家笑道。
孙管家认为,这些清倌,大多是家道中落的千金小姐,皆卖艺不卖身,钱七七跟着她们玩耍,总能沾染些许风雅。
奈何,钱七七更喜欢食案上摆放的桃花糕,糊上口水。
“小姐,第六重楼,名曰六游春,共有二二得四位精通琴棋书画的面首,培养一个,至少耗费千金。”孙管家抱着爬不动的钱七七,试图轻描淡化,就差伸出大掌,捂住钱七七的狐狸眼。
所幸,钱七七揉了揉狐狸眼,打起哈欠,不为所动。
“小姐,第七重,名曰七断肠,只有两名头牌,男的尊称为香满居士,女的尊称为飞雪居士,培养一个,万金难求。”孙管家笑道。
孙管家颇为得意,亲自挖掘出这两位头牌。
这香满居士,气质温润,白衣翩翩,犹如那初春绽放的第一缕温暖芳香;而这飞雪居士,恰恰相反,气质冰冷,仙袂飘飘,正是寒冬降落的第一场晶莹白雪。
“小姐,若是香满居士或者飞雪居士愿意指点你一二,日后必定超过顾小姐。”孙管家笑道。
顾小姐三个字,钱七七从出生到现在,听了无数遍。
昨日,她爹亲还在挖苦,老狐狸的心肠忒硬了,顾小姐才牙牙学语,就要跟着夫子学习《三字经》。
钱七七不知,今日,顾知州也在挖苦,老俗物真是丧尽天良,钱小姐才牙牙学语,就要被迫逛七重楼。
“孙管家,飞雪何德何能指点日后必定明艳天下的钱小姐。”飞雪居士瞟了一眼,穿着朱红色圆领对襟小袄的钱七七,眸光清冷,尔后径直进了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