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

易安试探性开口,这才让对方回过神来。

陈青愣了一下,有些懵逼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虽然年轻得超乎想象,但那沉静从容的气度却让人不敢小觑。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给人一种饱经世事沧桑的奇怪感觉。

虽然年龄让人意外,但陈青的反应还是很快。

在身边两位学生迷茫的眼神中,陈青热情的迎上去握手。

“易老师,一路辛苦!”完全没有因为年龄的问题小看易安。

反倒给足了礼貌跟尊重,身为考古学教授开口还是尊称了句“老师”。

学无先后,达者为先。

老爷子显然并不是那种古板的家伙。

反倒是他身后的两名助手悄悄交换眼神,看向易安的眼神中满是好奇——这位被陈老推崇备至的“学界大佬”,看起来简直像是个高中生。

“陈教授客气了,叫我易安就好。”

易安微笑还礼,目光扫过陈青手中的考古资料夹,封面上隐约可见“五代十国·开封城”字样。

前往博物馆的路上,陈青忍不住开口询问:“易老师对五代十国时期似乎格外熟悉,尤其是开封一带的民风、武备、乃至江湖细节……”

“许多描述连专业史料都未曾记载,不知您是如何考据的?”

并非试探,实在是这段时间的等待给老爷子都快要憋疯了。

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有些细节,未必来自典籍。”

陈青眼神微亮:“口传?地方志?还是……”

“梦。”

易安转回头,对上老教授探究的目光,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有时夜深人静,闭目冥思,那些画面会自己浮现——像是前世残影,又像是历史透过时间在低语。”

这话说得玄乎,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陈青身后的年轻助手忍不住小声嘀咕:“这……这算哪门子考据方法……”

只当是易安不愿意透露的推辞。

但陈青却陷入沉思。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第一次下墓,推开尘封的石门时,那种仿佛被时光迎面撞上的战栗感。

考古从来不只是挖掘实物,更是与逝去时代的共鸣。

“我明白您的意思。”陈青郑重颔首:“真正理解一段历史,需要某种……‘共情’。”

易安笑了笑,不再多言。

不管这位陈大教授是怎么理解的,反正他总不能说自己之所以写的这么详细,是这些东西是因为他在五代十国亲眼所见吧。

车驶入开封博物馆侧门。

众人下车,穿过回廊,来到一间临时辟出的研究室。

长桌上铺满拓片、瓷片、炭化文书残页,墙上挂着遗址平面图。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玻璃柜——里面静静躺着一柄长剑。

易安愣神片刻,只是一眼就被这柄剑吸引了全部注意。

因为这把剑他认识……

正是他当年的佩剑,他也是用这柄剑,亲手斩杀了恶霸范二爷跟知府张彦泽。

最后将这柄佩剑连同无名心法跟无名剑法传给了盲女郑然。

没想到,千年之后。

自己竟然又以这种方式重新见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