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劫掠的金银,大半全都上供给了这知府张彦泽充当保护费。

不愧是东夏最动荡的年代,底层百姓简直没有半点人权。

他之前进城的时候观察过城内的情况,城内百姓饭都吃不饱。

一个个饿的皮包骨头宛如骷髅一般,还随时都可能被这帮畜生劫掠欺辱。

只是纸上文字,就已经让易安心中燃起一股怒火。

“少侠……”

那书生不知道何时醒了过来,看到易安正在看信,语气顿时哽咽了起来:“少侠,请救救我妻子吧。”

说完,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

“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看着面前的少侠,宛如看着自己最后的希望。

他开口,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他是个读书人,苦读诗书二十五载,终于高中进士。

可惜运气不好,这边刚考上大唐就没了。

但他心态也还不错,回开封开了间学堂,教书育人勉强也够混个温饱。

直到他要跟青梅竹马成亲那日,范二爷的手下闯了进来,看他妻子生的貌美强行掳走了去。

陆川将其告上官府,可等待他的是一场噩梦。

……

声泪俱下,陆川挽起袖口,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伤疤。

有鞭痕,也有烙铁。

他苦笑一声:“如果小人不是有些许功名在身,只怕已经死在牢狱当中了。”

二十年寒窗苦读没让他功成名就,但却保了他一命。

之后的事情,易安也知道了。

为救妻子。

出狱后陆川写好状纸准备面圣告御状,结果人家早有预料,被范二爷的手下堵在了城外。

如果不是运气好遇到了易安,早就已经被砍死喂野狗了。

说到底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在面对那些匪徒时压根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话必,陆川一头重重磕在地上。

声泪俱下:“求求少侠,救救我那可怜的妻子吧!”

“你先起来。”

易安有些动容,走上前将陆川扶回了床上。

他自己就是个可怜人,是因为爷爷才捡回了一条命。

可那终究是和平年代,他之后的日子跟爷爷在一起依旧很幸福。

但这里……

“你现在重伤未愈,先喝了药好好休息。”

“你妻子的事情……”

易安咬了咬牙开口说道:“我管了!”

左右都是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帮他救妻子的同时,顺便也能寻找一下金叶子。

权当是接了个支线任务吧。

听见妻子终于有救,陆川感激的看着易安,情绪激动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看着又晕过去的陆川,易安欲言又止。

他还准备问问这金叶子怎么回事呢……

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那书生就在这栋酒楼里!”

“打伤我们的那个小崽子也在这里。”

“他妈的!范二爷的人都敢动,我必须教教他怎么做人才行!”

推开房门,易安向下看去。

只见酒楼大堂内,一群手持尖刀的匪徒正聚集在楼下叫骂着。

老板想要上前询问,却被一脚踢翻在地,痛苦的哀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