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命行事?”张青梧语气平淡,“奉谁的命?行什么事?”
两鬼差如蒙大赦,知道这是唯一活命的机会,哪里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回道爷的话,小的们是奉……奉生死簿感应,前来拘拿一个名叫周明慧的阳寿已尽之人的生魂。”两人颤声道,“方才在楼下客厅,见到道爷您神魂出窍,静修无备,我二人一时鬼迷心窍,起了贪念,想……想顺手将道爷的魂魄也拘了去换些好处……是小的们该死!猪油蒙了心!”
两人都是老油条,见多识广,知道面对面前这种存在,真诚才有活路,说谎必死无疑。
道士的名字虽然也在生死簿上,但修为到了某个程度,死后根本不归阴司管辖,所以卖不卖阎君面子,全凭道士心情。
甚至几百年前曾有一个龙虎山的女天师来阴司借阅生死簿,阎君都以上宾相待。
像他们这样的鬼差,顺手抹杀,自然有无数人顶上。
“周明慧?”张青梧没有去理会两人贪念的事,微微皱眉,“那丫头年轻力壮,无病无灾,何来阳寿已尽之说?”
“回道爷,生死簿上确实有名,感应无误,小的们才来的。”两人连忙解释,为了证明,他们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那本散发着淡淡幽光的勾魂名册,双手恭敬地捧到张青梧面前,“道爷您请看,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张青梧目光扫向那翻开的的名册。
只见其中一页上,确实记录着一个名字和简略信息:
周明友,阳寿八十九,寿终正寝。
两鬼差也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当看清上面写的不是“周明慧”而是“周明友”,年龄还是八十九岁时,两个鬼差也傻了。
“这……这……”一个鬼差瞪大了眼睛,指着名册,结结巴巴,“周、周明友?八十九?寿终正寝?不、不对啊!我们刚才明明感应到的是周明慧,阳寿将近……”
“而且怎么可能同时记错?”另一个鬼差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两鬼差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它们搭档了几百年,勾魂无数,还从没出过这种“一起看花眼”的低级错误!
这绝不是偶然!
张青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和那本《时兆经》脱不了干系。
竟然能扭曲、干扰阴司生死簿的感应?虽
然可能只是短暂、局部的干扰,但这等手段,也着实诡异惊人。
“看来,是有人动了手脚,蒙蔽了你们的感知。”张青梧淡淡道。
两鬼差浑身一颤,它们也反应过来,这是被人当枪使了!而且还差点因此得罪了一位恐怖至极的大能!
后怕之余,更是对那幕后黑手恨得牙痒痒。
“多谢道爷明察!多谢道爷指点!”两鬼差连连磕头,“是小的一时糊涂,受人蒙蔽,冲撞了道爷和您的朋友!罪该万死!”
其中一个鬼差眼珠一转,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块非金非木、刻着复杂阴纹的黑色令牌,双手高举过头,恭敬地呈给张青梧:
“道爷,此乃我二人身为鬼差的信物‘鬼令’。持此令,可于阳世召唤我二人三次,听候差遣,处理一些阴司允许范围内的琐事。小的知道,以道爷您的通天修为,自然用不上这等微末之物。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