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谁啊?

张云舒快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昨天的幸存者名单:自己,周明慧,陈皓,林薇,还有昏迷的苏小雨。

没有这号人物。

难道是后来赶到的警察?或者是学校派来处理后续的老师?可这气质……怎么看都不像啊。

“他是……?”张云舒用口型无声地问周明慧。

周明慧的表情更古怪了,嘴角抽了抽,最后只是耸耸肩,给了张云舒一个“你自己问”的眼神。

也许是感受到了背后的目光,窗边的男青年忽然转过身来。

张云舒这才看清他的样貌。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清俊,皮肤有种不太见阳光的苍白,但眼神很亮,透着一种……嗯,怎么说呢,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看什么都新鲜的好奇感。

他此刻脸上带着笑眯眯的表情,看起来相当和善,甚至有点……过于亲切了?

男青年踱步走过来,在张云舒病床边的椅子上自然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要不要再喝点水?”他开口,语气熟稔得好像认识了很久。

张云舒更懵了,下意识摇头:“还、还好……请问你是?”

男青年笑容不变,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个嘛……贫道……咳咳,”他顿了顿,换了个更通俗的说法,“我叫张青梧,按辈分来说,算是你的祖师爷。”

张云舒:“……?”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昏迷太久出现了幻听,或者脑子真的坏掉了。

祖师爷?昨天请神请来的那位?可那位不是应该……呃,附体结束就走了吗?

而且,祖师爷怎么会是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青年?

不该是和张道陵祖师画像上类似,是个白胡子的老爷爷吗?!

看着张云舒脸上那“你怕不是个骗子”的表情,张青梧摸了摸鼻子:“我知道这有点难以置信,你听我慢慢说。”

他语气放缓,开始娓娓道来。

随着他的讲述,张云舒渐渐拼凑出了昨天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天师道的雷法威力巨大,消耗也同样恐怖。

虽然张青梧帮她承担了大部分的消耗,但仅仅是施术者自身需要的那一部分,已经不可小觑。

而张云舒呢?她这个“天师后人”,除了那点微薄的血脉感应,压根就没正经修炼过,体内法力储备约等于零,就是个空壳子!

于是,在雷法发动的那一瞬间,就像一个超大功率电器插进了一个没电的插座——没电?

好说,法力不够,阳寿来凑。

按照张青梧的说法,那一记雷法,瞬间“预支”了张云舒至少十年的阳寿作为能量。

张云舒听到这里,脸都白了。

十年阳寿?!她才二十岁!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龄!

“别急别急!”张青梧连忙摆手,安慰道,“幸好我反应快!就在察觉到不对劲、你生命力飞速流失的瞬间,我感知到了现场还有一件与我……嗯,与龙虎山道韵同根同源的东西。”

他指了指被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深蓝色绒布包裹——正是陈皓那把“镇社之宝”木剑。

“就是它,虽然只是我……呃,龙虎山上一棵普通灵木的枝杈所制,但沾染了千年香火道韵,勉强能承载我一丝神念。”张青梧解释道,“于是我当机立断,在雷法余波未散、通道尚未完全关闭的瞬间,将主要神念转移到了这把木剑之中,同时以木剑为媒介,施展了一个小小的法术,在你和我……呃,和这把剑之间建立了稳固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