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林言在回家的路上,一只手开车,一只手给戴雨浓发电文。

发完之后立刻把电台和电瓶收入储物空间。

按照现在的无线电探测手段,只能模糊地测出大致方向,一旦超过一公里距离,误差得有个300米。

移动中发电文是根本不可能被定位的。

所以,绝对安全。

戴雨浓收到电文的时候正在研究下一次两党庐山会晤的安全保障问题。

拿起秘书送来的电文,他的目光锁定在了落款处,这个代码不用译电他都知道,是“白鹭”。

贺全安还是那个假“白鹭”呢?

挥手示意秘书出去,然后拿出密码本开始译电。

当他完成译电的时候,他愣住了,这个情报只能是假“白鹭”提供的。

“国府行政院简任级机要秘书,代号‘黄雀‘,为须磨弥吉郎早稻田大学同学,已投靠日本人。

如果要抓捕,请秘密抓捕,避免‘白鹭’暴露。”

看完后,戴雨浓一拍大腿。

“我就说嘛,这个‘白鹭’身处特高课腹地,潜伏在日本人身边,不然也得不到这么准确的情报,也不会担心自己暴露,所以要求秘密抓捕。”

“通了,一切都通了!”

“这个假‘白鹭’应该是某个断了线的风筝,机缘巧合之下拿到了贺全安的密码本和电台频率,这才直接和我取得了联系。”

“一定是这样!”

戴雨浓又惊又喜。

之前自己还给假“白鹭”出难题,现在看来还是太冒险了。

假“白鹭”提供的情报提到“黄雀”这个代号,而且明确说了对方的职位是国府行政院简任级机要秘书。

国府行政院简任级机要秘书就两个人,哪怕算上政务处长、秘书长、简要秘书,合计也不过8个人。

再结合对方是须磨弥吉郎早稻田大学同学,可以马上敲定对方的身份。

“来人,把机要室的人叫来。”

戴雨浓放下电文,喊道。

不到一刻钟,机要室主任按照要求捧着一摞档案匆匆赶来。

八份档案整整齐齐码在桌上,牛皮纸封面,右上角贴着红色的“密”字标签。

戴雨浓一份一份翻看。

政务处长,浙江人,留美背景——不是。

秘书长,江苏人,留英背景——不是。

简任秘书张乃强,跟了陈布雷十年,履历清白——不是。

翻到第五份,他停下了。

黄浚,字秋岳,福建闽侯人,早年留学日本早稻田大学。

民国初年任梁启超秘书,后入行政院,现任简任级机要秘书。

履历表后面,附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长衫,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文人的傲气。

戴雨浓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早稻田大学。

须磨弥吉郎的同班同学。

“就是他。”他把档案往桌上一拍,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这个人就是日本人埋在国府核心的那颗钉子。

但怎么抓?

行政院简任级机要秘书,不是小人物。

没有确凿证据,动不了他。

而且黄浚在政界混了二十年,人脉复杂,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