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伤在胸口。

一根簪子插在那里,簪头露在外面,簪身没入肉里,只剩一小截。

簪子是银的,细细长长的,簪头上还镶着一朵小小的梅花。

林言盯着那根簪子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那人的脸。

男人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但眼睛是睁着的,正盯着林言看。

他的眼神很沉,不像一般伤者那样慌乱或痛苦,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打量什么。

“怎么伤的?”林言问。

“游行的时候,被学生扎的。”男人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医生,能处理吗?”

林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弯下腰,仔细检查那根簪子。

插入的位置在左胸第二三肋骨之间,斜着进去的,簪尖应该是朝着心脏的方向。

但簪子没有完全没入,说明没有刺穿心脏,否则人早就没了。

“谁给你拔过?”林言问。

“没有。”男人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我知道这东西不能乱拔。”

林言点点头,站直身子。

“准备手术。”他对小刘说,“通知麻醉师,把二号手术室空出来。”

“是!”

小刘跑出去了。

林言低下头,又看了那男人一眼。

“你运气好,簪子偏了一点,没扎到心脏。”他顿了顿,

“但也偏得不多,离心包就差半寸。再深一点,或者有人拔过,你现在已经凉了。”

男人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

“医生贵姓?”

“姓林。”

“林医生。”男人轻轻点了点头,“我叫罗君强。这条命如果救回来,改日登门道谢。”

林言没接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过头。

“那根簪子,”他问,“谁扎的?”

罗君强躺在那里,眼睛望着天花板,没有回答。

林言没再问,推门出去了。

手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簪子取出来的时候,林言才看清它的全貌。

足有四寸长,簪身刻着细细的花纹,簪头那朵梅花开得正好,银的质地已经有些发乌,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保存好。”林言把簪子放进托盘,对旁边的护士说,“做完手术还给人家。”

护士点点头。

林言开始缝合。

罗君强的麻药还没过,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缝完最后一针,他直起腰,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下午2点。

“送病房。”他对护士说,“术后观察,有事叫我。”

就在此时,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目标情报分析启动…】

【姓名:罗君强】

【职务:国府军事委员会办公厅秘书处少将处长】

【代号:无】

【状态:重伤术后】

【关联情报片段获取:

1,罗君强是低调俱乐部成员,来上海主要是保护法租界思利和路8号院的周佛海家人。

2,罗君强的另一个任务是配合外交部亚洲司司长高宗武和日本人接触,并且镇压学生运动。

3.这一次罗君强受伤是因为在镇压学生运动的时候,被乱战打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