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很明确动了杀心。

春野雄二脑子里全都在想自救的办法,但眼下排除所有的可能,在南田洋子眼中,唯一的泄密可能都在自己这。

可偏偏自己没有泄密。

“南田课长,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泄密,如果你不信任我,我可以剖腹自证。”

春野雄二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剖腹自证的话。

春野雄二解开军服,露出苍白的小腹。

“好啊!”

南田洋子根本不相信他有胆量剖腹自尽。

白绫递到春野雄二手中时,他的手在抖,但刀锋没入血肉的那一刻,反而稳了。

血涌出来,染红了地板。

“课长……”他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却出奇平静,“我是真的冤枉。”

南田洋子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看着他一点一点倒下去,看着血漫到自己脚边。

春野熊二并没有马上死亡,而是在不断挣扎。

而南田洋子此刻心里却乱了!

不是他。

那会是谁?

她想起“千面”的情报。

对方亲眼看见严今山被抓,却不知道他的身份。

这个细节原本铁证如山,此刻却像一根刺,扎在她脑子里。

如果春野雄二没泄密,严今山是怎么暴露的?

如果真是东北那边的文件泄密,为什么“千面”安然无恙?

还是说……

她突然停住脚步。

“千面”也是从东北过来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攥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不可能。

没有因为损失一员大将而过多悲伤,南田洋子安排人把会议室清理干净后,立刻起身赶往领事馆,因为石井和男在那里办公。

她要面见石井和男。

离开之前,她吩咐了平古英二安排送医。

20分钟后,她跪坐在石井和男对面,中间放置着茶具,茶雾萦绕。

她可没心情喝茶,开口道:

“石井阁下,严今山被捕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原本以为......”

话还没说完,便被石井和男打断了: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石井和男深吸一口气,然后看着南田洋子的脸,良久后才继续,“南田课长,你可是特高课在上海的负责人,做事能不能稳重点?

遇到事就慌里慌张。

你还在开着会,安排夺取链霉素菌株的计划,结果被一封信给打断,没有必要。

别说严今山被抓,就算是‘千面’一起暴露,都是小事。

这些人哪怕是牺牲,也是为帝国尽忠。

而你。

作为特高课在上海掌舵人,你确实做好了严今山暴露后的切割工作,但关键时刻又犯了心软的毛病。”

说到此处,南田洋子低下头,解释道:

“石井阁下,属下明白,只是春野雄二已经证明了自己.....”

还没说完,又被石井和男打断了:

“所以你就心软了,所以你就开始怀疑‘千面’了?”

“是。”

“春野雄二既然安排了救,那救完之后直接送回本土,不能再让他来上海了。

至于‘千面’,命令他长期静默,切断和他的一切联系。

我担心复兴社已经知道他的身份,现在正在用他钓鱼。”

此话一出,南田洋子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之前还没想到这一层。

如果石井和男说得对,那一切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