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的话一点都不假。

顾知深对她是极好极好的。

就是因为那么好，她才动了不该动的情愫，又变得愈发贪心起来。

也是因为顾知深罩在她头上的保护网，让她几乎以为自己生活在象牙塔里。

周砚看向她垂下的眼，咧嘴一笑，“跟深哥在一起，是你先主动的吧。”

他开玩笑道，“但他在我们兄弟几个面前说是他先招你的，为此，霍谨言还骂他丧心病狂。”

闻言，姜梨蓦地一笑，弯起唇角。

顾知深嘴毒，霍谨言的嘴更毒。

她甚至能想象到顾知深被霍谨言骂时的表情。

“所以，”周砚的眸色又认真起来，“你为什么突然出国？”

姜梨牵了牵唇角，“学校有全额奖的交换名额，想去就去了。”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敷衍。

她想去留学，只要跟顾知深说一声，世界各地的学校她能去。

“全额奖”三个字更站不住脚。

在顾知深身边，她从不缺钱。

周砚知道她不想回答那个问题，没有勉强。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随口问，“出去两年，一次都没想着回来？”

“学业太忙了。”姜梨轻轻一笑。

当时的她只觉得，京州不是她的家，也没有挂念她的人。

回不回，有什么区别。

对顾知深来说，多一个她少一个她，他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见她表情风平浪静，周砚问，“一年前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事？”姜梨抬眼问。

她的眼神清澈疑惑，看起来像是确实不知道。

一年前，深哥差点死了。

肋骨取了一根，在医院躺了整整一年。

她要是知道这件事，应该不至于这么平静。

就算她真甩了深哥出国，听到这个消息，也不会心硬到这个地步。

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短信，没回来看深哥一眼。

“深哥他——”

周砚刚准备开口，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姜梨的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拧。

“不好意思周砚哥，我先接个电话。”

她起身，走到咖啡店外接起。

“事办好了？”

开口时，口气变得冷然。

“办了。”电话那边，唐林说话有点不太利索，声音很大，“唐氏地产可以延缓跟项家合同上的工期。”

“并且，我给项耀杰拨了一笔钱，耀杰建材整改整改，垮不了。”

闻言，姜梨眸色黯下去。

耀杰建材垮不了，但伍建辉死了。

苏若兰口中的那个目击证人，对她来说也没什么意义了。

她下了这么大一盘棋，到最后一无所获。

反倒让项家捡了个大便宜。

“我的事是办好了。”唐林问，“你答应我的事怎么弄？”

“好说。”姜梨回过神，笑道，“启元影视这边过段时间要定项目开机了，女二号我会推荐舒紫。”

“到时候，你就拿着这份礼物，亲手送到舒紫面前，她自然会对你刮目相看。”